伊虹灿这副模样让秋竹泉感到陌生。她认识的灿姐和普通的女生没有两样，为人友善，做事乐观积极。面对他人对自己女装癖好的恶意揣测，也从不悲观相待，他只会怀着冲破一切阻碍的决心向前走。

    和秋竹泉不同，他爱自己，至少她能感受到这点，并因此羡慕不已。

    但是眼前的伊虹灿像是打开了修罗开关，平常身上温柔平和的气息变得凌冽起来，仿佛十几支锐利的剑蓄势待发。秋竹泉知道伊虹灿深藏不露，但这股力量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庞大。

    “灿姐……”秋竹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听到呼唤声，伊虹灿毛骨悚然的微笑由阴转晴，他抱着箱子，蹦蹦跳跳地来到秋竹泉前面，将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：“小泉，真是对不起啊，让你见笑了呢。哎呀，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秋竹泉不加犹豫，握住他的手从地上起来，有些不知所措：“灿姐，你不用道歉，不是你的错的。……这个人要怎么办？是不是打电话给管理局比较好？”

    地上的男人脸色苍白，翻着白眼，看起来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伊虹灿见状，把手上的纸箱子递给夏织，双手握住秋竹泉的肩膀，用身体挡住了她看向男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小泉泉，我们先暂时别管其他人啦~快进来，给你试试新的面具。”说着，伊虹灿便拉住她的手通过前台来到了里面的休息室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装有面具的盒子被伊虹灿放在了实木茶几上。

    拿起面具后，秋竹泉微微一怔，手上传来的触感令她头皮发麻。拟真皮面具连带着假发一同制作出来，无论是发丝亦或是皮肤的质感都栩栩如生。秋竹泉不由得怀疑，这该不会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吧……

    效果好到秋竹泉都有点不敢继续摸下去，因为实在是太瘆人了。

    把面具放回盒子里，秋竹泉向身旁的伊虹灿问道：“你新加了什么材料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呀对呀，不愧是小泉，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秋竹泉有些羞赧地挠挠头：“是你做的太好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猜一猜新材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可以让质感更加接近人皮的材料。其柔软度是最重要的，还要考虑弹性。

    什么材料有这样的特性呢？

    一时间，秋竹泉陷入了头脑风暴，她以前似乎从师父那里学到过一些有关材料特性的知识。但越是努力回想，那些记忆就越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她才终于回答道：“嗯……百草凝脂？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妖皮？”

    伊虹灿忍俊不禁，但还是止住了上扬的嘴角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以秋竹泉的脑力，若非这两种材料，那么要想再说出其他的选择，可能性微乎其微，她只好老实投降：“猜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伊虹灿故作调皮地笑了笑了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秋竹泉：“唉？”

   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不会是用真的人皮做的吧……

    顿时，秋竹泉打了个冷颤，满脸惊恐，整个人都往后倾。

    不对！

    依照伊虹灿的个性，这次他肯定也是在吓唬自己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后，秋竹泉心有余悸地放下心来，说道：“灿姐……你别吓我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”伊虹灿笑得前扑后仰，难得失去了甜美少女的滋味，而是多了几分属于男性的豪爽，就连声音都快夹不住了，竟听出了些男音。

    被戏耍的秋竹泉有些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但至少……

    他是开玩笑的。

    不然就真的大事不妙了。

    “咳咳，”察觉到自己失态，伊虹灿重新把声音夹起来，再次恢复自己纯真的少女形象：

    “对不起呀……因为你实在是太好玩了，就忍不住耍耍你，每次你的反应都可爱得不得了，看几遍都不腻。”

    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自己可爱，秋竹泉感到无所适从，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    看出来对方的窘迫，伊虹灿暗道自己今天有些越界，转移话题说：“好啦，不开玩笑了，你赶紧戴戴看吧，一定超合适~”说话间，还顺便梳理了一下头套上面的假发。

    在伊虹灿的协助下，秋竹泉把头发盘了起来，并戴上头套，顺利改头换面。

    在伊虹灿的端详之下，他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这下就不能叫你小泉了，要叫小莲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秋竹泉拿起化妆镜照了又照，一会儿张大嘴巴，一会儿抬抬眉毛，随后又歪头测试稳定性。

    这个新面具的五官数据和“祁羽莲”一致，唯一的区别就是……

    “比之前更服帖了。”

    她用手掌触碰脸颊，还捏了捏脸。

    镜子里那张不属于自己脸越看越别扭，无论秋竹泉做什么表情，面具都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