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9. 第 9 章  铁锅炖大鸭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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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竹工坊没有人管着,袁新坐在一旁偷懒,但谢城还是老老实实刮他的竹片。

    袁新光着膀子,一手向后撑地,一手随意放在腰间,侧身看着谢城忙碌。这本是寻常动作,可顶着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做来,却是意味不明,很不雅观。

    院中的二人都没发现,墙角冒出了两颗头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看着袁新这般模样,年轻头开了口,很快被旁边的年长头示意闭嘴。

    两颗头也是师徒关系,不过并非上午的吴从海师徒。年长的是考工室食皿啬夫李序,负责的是碗筷碟杯等,向来与吴从海不对付。

    此刻的李序也是大惊失色,用了好久才将视线从袁新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“吱呀……”

    看到温似练回来,李序爱徒转头看着师父,以眼神询问。

    李序一脸嫌恶,高高在上瞥了温似练一眼,招手和徒弟撤离。

    路上,李序咂咂嘴:“吴从海那老东西果然是个软蛋,竟然觉得那女人厉害?”

    其爱徒在旁附和,将手上提着的礼默默藏在身后。

    这礼,是午时时李序听到吴从海所言后,担心吴从海与温似练交好,不想落于人后,这才带来要与温似练结识的。

    “师父说的是,那阉宦竟然坐在竹片上,纵使那女人真能编出竹甑,这样的竹甑,谁又敢用?”

    “还有,我入宫多年,还从未见过光着膀子的阉宦,他虽说是阉宦,可如此与一名女子共事,未免太过不雅……”

    远远落后在温似练后头回来的江竹,恰好瞧见了这二人从墙头下来,他原本不解,迈步入内见光膀子的袁新和坐竹的谢城后,登时明白些许。

    袁新偷懒被抓,温似练此刻正训话呢,江竹耐心等她训完后,上前道:“姑娘,你可知方才有两人在外偷看?”

    “爱看就看,我行得正坐得端!”温似练目中警惕,才瞧见他埋尸,如今这杀人疑犯凑到跟前,她看似彪悍,实则默默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江竹垂目看到她的脚,发出一声轻笑,又问,“吴从海师徒所言,姑娘当真不考虑更改?”

    温似练指着谢城,道:“你既然想听他们的话,便由你想法子更改!”

    笑话,她一个流淌着祖上血脉的传承人,用得着门外汉教她做事?

    江竹不恼,只是点头:“既然姑娘心意已决,我便不再多话。”

    他果真不再多话,接下来的两天时间,埋头苦干。

    至夜,看着院中已经组装好的竹甑,看起来确实无需改良,江竹有些钦佩,却并无欣喜。等到子时,他敲开温似练的门。

    想着明日把做好的竹甑交上去,让太后见证后便能飞黄腾达,温似练今夜就睡得格外香甜,因而被敲门声吵醒后,她一脸凶狠。

    被扰清梦的烦躁使她忘了江竹的险恶,杀意十足地道:“死鸭子,有事快说!”

    江竹不懂“死鸭子”是何意思,他也不想懂,而是突然来一句:“恐怕姑娘再无明夜了。”

    温似练瞬间清醒,将门半关,眼中写满了怀疑与警惕:你要杀我?

    江竹笑得温顺无害,甚至像是善良,照顾着温似练的情绪,他拉开距离,道:“深夜叨扰,是我失礼,只是实在认为吴从海乃炊具坊老人,他说的话不会错的,心中担忧姑娘前路,这才想要陪伴姑娘最后一程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住打住!”温似练听火了,拉开门喝止,“滚滚滚,姑奶奶一生还长着呢,用得着你这死鸭子送?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竹工坊内之人,与姑娘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江竹不受干扰,自说自话,“姑娘若是有事,我亦不能逃脱,姑娘也送我最后一程罢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得无限感慨,在夜色中更显惆怅。

    温似练只觉得好笑,倚在门边:“哟,那你说说,我要怎么陪你?”

    “我愿陪姑娘下黄泉,姑娘可敢陪我趟夜色?”

    今夜月光明亮,江竹的眼睛也很亮,里面怎么看都是真诚。

    温似练流里流气地掏掏耳朵,杀人疑犯的话,怎么听都是阴森。她当然不会作陪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原来也有姑娘不敢的事。”

    江竹没有要劝的意思,幽幽转身要离去。

    然而空气中飘过来的嘲讽挥之不去,钻入温似练的耳朵,在她的心上留下痕迹,如轻飘飘的羽毛,存在感不强但是挠得人心头发痒。

    她以二十五岁如此年轻的年纪,学会了多项非遗技艺,靠的可从来都是一个字——敢!

    说她不敢,岂不就是说她不行?

    要强者,不能说不行!

    “你等着!”

    她放下一句话后,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江竹却果真等着,好似拿捏了她的性情,知她定会出来。

    温似练在房内一通翻找,最后找出有小臂长的两把刀,塞入左右袖口,而后打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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