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扫过,那一行人自前方经过,行至安宁身边却微顿下来。
一道目光笔直抵达,如千斤巨石落在安宁的头顶。
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,畏惧的捏紧了三阿哥的手指。
不过瞬息,脚步继续经过,目光亦消失。
皇上进了正殿,御前侍卫们就都立在廊下,门窗紧闭,以绝旁人探听到主子们的谈话。
安宁起身,才发现三阿哥的手心被她掐出几个月牙,“哎呀,疼不疼?”
三阿哥看着紧闭的正殿门,心不在焉,“你能有多大的劲儿。”
安宁:“……”
她用力揉揉,扯起来吹吹。
微热的风刮过,三阿哥回神,看到她正端着自己的手边揉边吹。
待印子消退,她一把丢开他的手,“不理你了。”
三阿哥反手握住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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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今日午后天晴,我陪你到别处玩耍。”
安宁眼前一亮,随即疑心他是存心哄骗自己,“当真?”
他语气笃定,“当真。”
她高兴了,“那我要去花鸟房玩,还要到角楼看一看,我听说到角楼上能瞧见大半个紫禁城呢,是不是真的呀?”说的开心,她便晃了晃他的手。
三阿哥点点头,“花鸟房的东边不远处便有个戏台。”
“人家能听吗?”她睁大眼睛,殷切的期待,“你说的是碎玉轩旁边么?碎玉轩后头还有秋千亭呢,紧连着的便是御花园。”
“自然能听。”三阿哥道,“慈宁宫亦有花园,也不见你闲来无事逛一逛。”
安宁撇嘴,“我怕打搅太后的休息。”
“如此,岂不是憋坏你了?”
“真真是憋坏我了!”
他稍加体贴,她立即煞有其事,生怕旁人不知晓自己的辛苦。
说定午后玩耍,安宁飞快回屋里,让踏绿给自己装了好几荷包的好吃的。
皇上没有留下用午膳,半个时辰后便离去。
用膳时,安宁留意到太后的心绪不好,她很会看人眼色,不敢说话,安静用自己的,连使唤太监布菜的次数亦减少了许多。
三阿哥看了她一眼,“给赫舍里格格多夹些清炖笋片里的虾仁。”
布菜太监忙低声应下。
安宁悄摸摸抬起眼睛,冲他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。
这顿饭用的不算艰难,但着实不舒坦。
太后老了,需要陪伴,是以每每用膳都将两个小的拘在身边,可她是太后,也自来尊贵惯了,脾性更说一不二。
安宁非她的亲孙女,侍奉起来小心谨慎也是寻常。
出去后,三阿哥问她:“吃饱了么?”
安宁摸了摸肚皮,“有些没有。”她其实不太习惯宫里用膳的方式,要吃什么都要太监布菜,在家中想吃什么自己夹,气氛祥和,宫里的规矩却这样多。
三阿哥微微沉默,旋即扬起声音,“待会儿到戏台听戏,我让御膳房再做些你爱吃的。”
安宁登时雀跃,也摸了摸他的肚子,“三哥哥你吃饱了吗?”
三阿哥对吃食上没有特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