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孙从身后随从手里拿过个紫檀螺钿盒,里头码着整整齐齐的一副上好象牙骨牌,漆黑的底儿,红的点白的点。
“要不要来一局?”
谢璋端着茶盏,指腹轻抚玲珑瓷凹凸的纹路,姿态随和,笑着应下了,“好些日子没玩,只怕是要输。”
“寻个乐子而已,输赢倒不重要。”
阁孙越发放松了,随手指了个席间的人作令官来发牌,这玩法也简单,其实就是比大小,谁的牌大谁赢。一人得八张牌,依着顺序出牌跟牌,打不过便出盲牌,牌大的人得牌权,一样的大小先出的算大,最后定胜负。
看运气,也得算牌。
“双人。”阁孙亮牌。
其余人纷纷亮牌,天地人和大小是依次递减,再往下是梅花长六等等,他们的都没有双人大。
谢璋看了一眼牌面,亮了牌,两张对牌上红白点交错排列,明晃晃刺眼。
“对天。”
已经有人说出来了。
谢璋浅饮茶汤,半抬眉眼:“侥幸,看来我运气还不错。”
阁孙又是笑得勉强了。
“再来一局?”
谢璋依旧微微笑着,点头应允。
几番过去,谢璋出了两回盲牌,阁孙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所以然,这人无论拿什么牌出什么牌都是那个从从容容的样儿,但既不敢亮牌,估量着他也没什么大牌,运气也总不能站在他那边。
阁孙率先亮了牌。
“双鹅。”
谢璋缓缓摩挲着骨牌,凹陷的点痕顺着指腹的纹路一点点刻着。
一双素手忽然映入眼帘,一手将酒樽放下,一手执把银錾小壶来倒酒。
“不必了,不饮酒。”
谢璋手掌覆在酒樽之上。
阁孙眼珠子动着示意,笑道:“谢大人别这么不解风情。”
谢璋顺着这明显夸张的示意,转头向右手边看过去。
只见正值芳华的舞姬垂着细白的颈跪坐在一侧,清清冷冷得出挑。
阁孙瞧见谢璋的目光停留,不禁有些自得,他可是特意多方打探。
听说这谢相谢大人不近女色,独爱琴棋书画,沉迷政事,竟至如今还未娶妻纳妾。
阁孙对此嗤之以鼻。
都是男人么,谁还不懂了。
越是这样的越会装,背后越会玩,指不定玩得比他还花。
他喜欢清雅,就给他个出尘的。
谢璋收回目光,将牌翻开推出去。
不是对子,是不同的牌,一张牌上两点白下四点红谓之大头六,另一张上白一点下红两点谓丁三。
“猴子,承让。”
阁孙定睛一瞧,这是猴子,也称至尊牌,两张牌分开都是杂牌,小得没用,但凑在一起,就是最大的一副牌。
“今日手气还不错,只是还有要事,只怕不得闲,某先行一步了。”
谢璋倒扣下瓷白杯盏,正要从织金云纹软垫上起身。
阁孙被身后随从点了一下,终于方回过神,连忙道:“这舞姬仰慕谢大人已久,不如就送到大人府上去?”
谢璋脚步停顿。
还是那副神情,瞧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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