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一旁。
“多谢母亲,孩儿并不累,先去看看祖母吧。”一道宛如清泉般清丽的嗓音从人群中穿透而出。
刘掌事抬眼循声看去,这一看瞬时呼吸一滞。
第一眼只觉得真白啊。那面皮那肤色似是比身上的素白长衫还要白,与别在耳后的浓黑长发对比鲜明。
第二眼又觉得太高了。大小姐身长个儿高,比大夫人还要高出半头,这般高的个头儿在女子中很少见。
第三眼便是瘦。腰肢纤细一手能握,裸露在外的那截腕骨仿佛轻轻一折便断。
蝴蝶骨清瘦身,掩在素白长衫下,袅袅婷婷、弱柳扶风。
清清冷冷美得像天上仙子一般的人儿,却被困在那萧索孤寂的尼姑庵中十年之久。
若不是老夫人突然想起,怕是要一生困死在那儿。
说来说去,都是深宅大院里那点腌臜事儿。
也是个可怜人。
见着大小姐清冷的身姿消失在院角,刘掌事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——
春寿堂,院中跪满了人。
老夫人今年高寿六十九,一共育有三子两女,盛云升排行老四,今年四十五正值壮年,是唯一成功走官途的。
在总督仓场侍郎底下做事,负责十三粮仓中一仓的验收储存、账目守卫一应事务。名为“仓场监督使”是个正五品官职。
昨夜老夫人再次陷入昏厥,盛云升便领着自家兄弟姐妹与各家亲属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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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哀泣了一夜。
希望老夫人听见这些悲痛哭声心中感念不舍能在多活几年。
但早晚气温骤降也不能让自家人受累坏了身子,便吩咐在每人身前放了厚膝垫与小炭炉,由小厮负责看守,炭火要息了及时添碳。
见着院外头浩浩荡荡进来一群人,盛家众人纷纷抬起头。
方才看门小厮进来通传时,掀起一阵沸腾,大伙费尽心思寻找却怎么也寻不到,不曾想人自己慢慢悠悠地回来了。
在那萧寂之地生活了十年,也不知长成了什么模样,听说那地还不管礼仪教化。
盛家如今也算显贵人家,别是寻回个蛮野村妇,平白让全京都的人看了笑话。
思及此,盛家几位年长者心中顿感不喜,巡视探究的目光朝向大夫人蓝琼英的后方。
这一看,呼吸微滞。
只见那后方立着位清冷出尘的可人儿,未施粉黛却淡极生艳,一颦一笑美如墨画。
与满院的人比起来显得分外出挑打眼儿,盛家那几位年轻的小姐们面露卑色,垂下头来不敢再看,生怕给人拿去做了比较。
盛云升回首缓缓起身,拂开下人要搀扶的手,颤着身子走向这个十年未见的女儿身前。
看着眼前慈眉善目、和蔼可善的男人,盛清秋双膝下跪,垂头伏地,音带哽咽:“女儿不孝,十年间未能尽孝在父亲与祖母身前。”
盛云升眼眶一红,连声道:“好,好,回来便好,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
他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第一个孩子,十年未见模样与年幼时不大一样了,竟然出落的这般标志了。
周遭安静下来,无人说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