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元窈并不是在逼问他,而是像他们从不认识,在重新认识他。
这样的元窈还是伤到了慎予。
“卑职出生在商卫,四岁时父母都死于商卫事变,他们临死前将卑职托付他人,送往庆都,卑职这才活下来。卑职拼命在庆都谋生,最后终于当上了宫中侍卫。”
“可心里还是思念爹娘,思念家乡,也曾告假回去过,结识了这些同样家破人亡的商卫人。”
“他们在兴州以及边境谋生,聚在一起搞了个不正规的商卫联盟,以此怀念,卑职常年在庆都,是这次情况紧急,卑职才想到请他们相助。”
他最后说。
“难道公主也觉得,曾经的商卫是谋逆之地,曾经的商卫人是不轨之徒吗?”
夜色昏暗,慎予的眼睛却格外的亮。
看着这双眼睛,元窈沉思着。
“我最后问你,你和庆都的商卫质子商谨献,还有如今的商卫王商崇昌,是否有关系?”
慎予摇头。
“那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,慎予?”
慎予目光有一瞬间的闪躲,最后坚定回答。
“乃陛下恩赐。”
元窈立在那里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。
她将手里的手炉递给他,热气一下子萦绕指尖,让人感觉酥酥麻麻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要做事情,若是失败,必将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,和我一条船的人,我不要求他清清白白,不要求他无私无欲,我只要他和我有绝对信任。”
慎予发麻的手指将手炉推回元窈手中。
“臣,万死不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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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元窈将给庆都的回复迟迟拖着,也没有人来催她或是找她的麻烦。
她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,和之前一样每天忙着兴州的事情,还有想尽办法把张大人赶回庆都。
偏偏这个张大人就像个粘上兴州的狗皮膏药一般,在州府衙门里面到处逛,几次碰到元窈和贺敛理,被阴阳怪气了也假装听不到,听不懂。
只有一次遇见他撵着李骏走时,元窈不再含蓄,直截了当地将他讽刺一番,他才变了脸色。
也是那天,元窈收到一张纸条。
这是不知何人从庆都寄来的密信,上面的内容简短。
兴州补给被断,慎重行事。
算算日子,本来应该到的补给确实拖到现在。
一开始用大雪封路作为心理安慰,之后又因元窈被参转移了注意力。
看来密信上说得是真的。
“怎会如此呢,兴州已经明朗,只要过了这个寒冬就可以恢复正常,为何这时要断了补给。”
贺敛理得知消息之后动了真怒,一连给庆都写了好几封信,还给庆都好友写了几封打听情况。
兴州之所以局势越来越明了,是因为距离庆都遥远,敌人的手不方便伸如此之长,搅不乱兴州的天。
可他们的爪牙遍布庆都,要将庆都搅和得一团乱,完全是轻而易举。
元窈一时也开始迷茫,想着去视察施粥和发粮食来散散心。
兴州百姓挤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