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你也很久没回来了。”
孟恭池问他回不回来,他的心情就像现在这样,他当然会说自己不回,说自己要走。
他也说不出口,他想回去,他不想走。
早上她站在这里,会不会有同样心情呢?
他站在同样的位置,可是如此忐忑。
游廊尽头的门洞,有灯火跳跃着靠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元窈见他神色不对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慎予说了大致情况,边说边观察她的脸。
元窈面色几乎不变,听他说完只是沉思片刻。
“你若是准备好了,可以即刻启程。”
“我去安排几匹快马给你,记得要万事小心,注意安全。”
慎予看着她的眼睛,他总是不自觉地忘记所谓的尊卑,想要直视这双眼睛。
特别是在这样的昏暗环境之下,他的目光并不显得十分直白。
而这双眼睛在昏暗环境下更加亮了。
他喉结滚动,咽下许多的话。
后退一步,抬手拱手行礼。
“卑职定不辱使命。”
作为目标的私库在更北方,靠近江北的位置。
没有兴州北部雁悬山的阻挡,风雪更加肆虐。
通过对这个私库地址的推测,里面大概率是粮草、布匹和炭火,既可以走私给洋纳人,也可以作为元家的退路,无路可走时可以保命。
雪地里匍匐着一小队精锐,为首的慎予一个悄声移动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们已经摸清了私库的守卫分布,并不森严,悄无声息闯入的难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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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。
慎予背手向身后打手势,最后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,举起顿手前倾。
动作的瞬间,他的左侧便飞速窜出两个黑影,隐蔽在私库的左侧。
他右手五指并拢,同样向前顿手,右边也同样窜出五个人。
其余人跟着他径直逼向私库。
一队人配合默契。
左侧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私库,打开了大门。
右侧的人的翻墙将里面的守卫搅得一团乱,慎予趁乱带人攻入。
一切顺利得出奇。
慎予还来不及松一口气,听见了有人从私库奔出来,慌张汇报。
“邱隽兄弟,私库里的东西……你快去看!”
慎予冲向私库。
难怪来汇报的人如此慌张却说不清楚,就连慎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。
这简直不像个仓库,像一个藏宝阁。
墙角堆起的不是黑炭,而是工艺精美的瓷器和古玩。
成排的高柜里也没有堆满粮食,而是名贵的水墨画,署名刻章都是前朝和本朝的名家。
四面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布匹,而是无数的纸张,上面誊写了许多朝廷清官和中立官员贪腐勾结的“证据”。
每一个人都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仓库。
“把这些带回去吧。”
慎予最后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