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他在阴阳怪气什么,却假装似懂非懂。
当即表示自己官位品阶最高,理应有自己来恭迎钦差。
楚韩诠自然也看出他的装傻,冷哼一声。
“若大人是要论权位,那下官确实不配,可是殿下现如今在边境战场坐镇军中,不太方便。”
楚韩诠出乎意料。
“殿下现在在前线?”
贺敛理再次行礼,比刚才的姿态更加谦卑。
元窈临走前叮嘱过他,无论这位钦差大人要如何处置都不做辩解,愿意接受大晟律法的审判。
这样的态度倒是诚恳,可是楚韩诠仍不满意,没来得及发作,听见贺敛理接着说道。
“毕竟如今并非寻常时刻,阿史那咄吉背叛与大晟和平共处的约定,大举入寇,殿下和下官都认为国难当有,什么事情应该排后,抵抗外敌最为重要。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抬手将楚韩诠引向不知何时停在府衙门口的战车。
“正好钦差大人前来,正是振奋军心的好机会,恳请大人以钦差身份监军,手持尚方宝剑,督帅全军,共御外侮。”
楚韩诠差点沸腾的热血立刻冷却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他万万没想到这贺敛理和元窈竟在这里埋着坑等自己跳。
若是上了这辆战车,则意味他所代表的朝廷大义就暂时为元窈所用,那她嘴上说的不抗旨,实际是将抗旨变成了奉旨行事。
若是不上这辆战车,坚决要拿元窈。那就更加不得了,单单是贺敛理这个品阶的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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员泣血陈词,指责他不顾边境战士和百姓的死活,要眼睁睁看着国土被犯,兵民皆成白骨就够他喝一壶了,更何况其他官员在道义上的孤立,百姓之间口耳相传的唾弃。
心里暗骂一句,抬脚踏入战场。
战车越向北方行驶,越与热闹的朔寒城形成对比。
遍野皆为枯草,枯枝,孤雁。
边境线外有士兵把守,战车停在了线外。
贺敛理没有带着楚韩诠进入前线,只是在线外驻扎下来。
“此线一过,那边便是刀剑无眼,下官还是得保证大人安全,殿下会来见大人的。”
楚韩诠已经不觉得这是贺敛理敷衍自己的话术,他真的在线的这一边听到了怒吼、惨叫。
甚至看见了血光。
“殿下的安全更为要紧,贺大人,你应该派人将殿下带到安全的地方啊。”
楚韩诠意识到元窈真的坐镇前线,并且会与前线的战士同生死时,真的慌乱起来。
这次轮到贺敛理苦笑。
“带殿下回来容易,可是这场战还要怎么打?”
位高权重的、富可敌国的、有权有势的都退下了战场,只留下卑微的、弱小的、穷苦的生命留下抵抗。
那岂不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战士们,身份的高低贵贱决定了生命的尊卑高低,你们只能接受成为贵人享福时脚下的尸体。
如此一来,军心怎么可能稳定。
战场上与战术同样重要时军心。
战术不佳,尚可用压倒性的实力补救。
可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