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元惜苓在她身上押下的一切是否会因此收回,她历经千辛万苦培养起的力量,收拢的人才,会不会因为此而被朝堂无视……
若是如此,她该有多绝望。
他在意识到元窈看不见的瞬间,想到的比她还要多,自然比她还要害怕。
“想什么呢。”
元窈抽出被攥住的手,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脸上。
“我的眼睛和你没关系,是被阿史那结骨的人暗害的。”
想到阿史那结骨在耳边得意扬扬的语气,元窈便咬牙切齿。
“我宁愿瞎一辈子也不会去求那个人。”
听完元窈在洋纳的经历,慎予表情别扭。
“我曾听说在商卫边境,有一个医仙,有医治洋纳毒物的本事,殿下,我们去试试吧。”
说着慎予就要起身动身。
“不行。”
元窈一把将他按住。
“外面风雪大,夜晚要是找不到像这个山洞一样遮蔽风雪的地方,会被活活冻死,我情愿瞎了,也想我们活久一点。”
再说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若是能成功被救,再去请医仙也不迟。
两人不再说话。
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待在一起,自从那次达成交易以后,两人的关系就彻底变质,回不去从前。
所以即使有这样敞开心扉的机会也无话可说。
“你好好躺着休息吧。”
气氛僵硬,无法缓和,元窈想走。
被慎予反手拉住。
“殿下,您可相信,昔日商卫便是今日江北,皆是迫不得已,皆是算计迫害,江北好歹内部一致对外,可是当年商卫腹背受敌,内忧外患。”
“慎予此言不是为了卖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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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殿下同情商卫,而是恳请殿下可怜我,不要怪我。”
元窈没有挣脱他的手,而是缓慢转身。
慎予永远是明繁宫最勇敢的,永远和他的长剑一样笔挺。
于明繁宫而言,元窈深知自己是带来祸害的人,而慎予好似有着绝对的力量,能够挡在所有人前面,让人不可避免地依赖。
可是这样有能力的人,这样强大的人,现在在她面前,求她的可怜,求她勿怪。
心蓦地疼一下。
她抬起的手立刻被握住,力道刚好够托举她,又能让她自己掌握动作和方向。
在他紧张屏气的瞬间,这双手捧住了他的脸。
“你宁愿低声下气的可怜,也不愿意告诉实情,是吗?”
语气中不再有嗔怪,而是心疼,是开导。
慎予的目光终于敢直直地望向那双眼睛,即使看不见了,那双眼睛仍然明亮。
不一样的,不一样的。
这是在元窈面前,这是元窈的怜悯。
“看来你和他们一样,觉得我是个娇弱公主,即便是有几分聪明,也成不了大事。”
慎予正要否认,被她打断。
“不然怎么会处处瞒我,若真觉得我是一个能成事的,便会当作势力拉拢,怎么会像这样想尽办法推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