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打算它们铲除种上别的植物,被别的事情打断,才耽搁下来没有做。
元窈曾经不止一次触摸那几株不知名的草,都没有想过这是能让自己恢复光明的高连草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现在就去制药,还请贺大人传信给师父,让师父尽早回来。”
元窈道谢后派灯瑶一起去帮忙,又让慎予和沈从疏一起去给贺敛理报信。
将人支走的意味太过明显,唯一被留下的宋卿梧并不回避,在桌案旁坐下。
元窈思绪飘到战争之前,宋卿梧和自己互道的那一声兄妹。
那时兄长二字说出,她心中其实是有愧的。
毕竟造成他处境身份尴尬的是她的母皇,是这个大晟。
即使之后得知他不恨宋氏王朝覆灭,也不怨被贬为平民,可是使他眼盲是无法洗白的。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这双看不见的眼睛也是割向李皇后利刀。
不管前朝如何荒唐昏暗,宋卿梧总是无辜的。
她总归是有愧于他的。
可是宋卿梧拿出高连草,让她明白了一切。
“兄长。”
她这样叫他,再也没有压力。
“医仙果然医术高明,何不让她替你看看眼睛?”
宋卿梧睫毛微颤。
“不必。”
“没想到兄长还懂得草药,医药院的医官都不知这味药,兄长竟然认得。”
元窈笑着说出的话似乎难倒了宋卿梧,他只是轻笑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。
“陛下仁慈,教育草民即使身无长物也不能一无所长,所以教给草民这高连草的用途。”
元窈眼珠一转。
“制好的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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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人一半,一只眼也够过完一生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
宋卿梧又说。
“阿妹你今日穿的湖蓝色裙衫很好看。”
由高连草捣出的汁水滴入患眼,元窈立刻感觉到难忍的刺痛。
抬手想揉眼睛,被一手及时按住。
帕兰的叮嘱在耳边响起。
“闭眼休养,连续如此三日便可康复。姐姐,这段时间千万不可懈怠,也不能揉眼睛。”
若是房间没有人,元窈一定会烦到在床榻上双脚乱蹬。
这意味着三日里,她哪里都去不了,即使是小心摸索也不能出这个房间。
幸好没有想象中的难熬。
同为伤员的慎予几乎一没事就来陪她。
有时是哄她多吃一点饭,有时是陪她聊天,讲一些趣事。
宋卿梧陪沈从疏前来汇报军事,听着慎予在旁边忙前忙后。
“最后我们偷袭西北部的主力时,在对方营帐里抓到的不是阿史那咄吉,而是阿史那乌质。”
阿史那乌质是老可汗的亲弟弟,在洋纳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亲王,应该是在此次战争中担任地位不低的指挥官。
“斩杀阿史那乌质后,我们点燃了营中的粮草堆,并且对敌营进行了可行范围内最大的破坏,最后按计划全身而退。”
加上对江北久攻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