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芙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体面却没有笑意的笑。
“第一次参加商会的宴席,忘记自我介绍了。”
“我是秦记织造的继承人,也是秦记织造的新掌柜,秦芙。”
秦芙的出现也出乎元窈的意料,她瞬间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她捏起酒杯,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站起,朗声说着敬酒词。
“原来是新任秦掌柜,上次参加宴席见的是秦老掌柜,那时便久违秦记大名,也和老掌柜谈得很来,之后还请秦掌柜关照。”
元窈的敬酒止住了席间的叽叽喳喳,其他人也纷纷,各怀心思地举起酒杯。
“哪里哪里,年轻人莽撞没有经验,今后还请各位多多担待。”
秦芙举手投足间全是从未见过的圆滑。
宴席散后,元窈和秦芙不约而同地留到最后。
“赵小姐放心,秦记不会落败,我们签订的契约我会完成。”
“第一批鲛绡纱已经备齐,随时可以运走。”
元窈偏头看她,明明还是那样张未脱稚气的脸,此时却像极了一个带着童真脸庞面具的人。
不过她实在对这样的秦芙指责不起来,她们俩实在可以算是同道中人。
“刚才在席上,还有件事忘记祝贺秦掌柜,恭喜秦掌柜脱下面具,活成真正的秦芙。”
人的心智或许会因为巨大的变故而一瞬间长大,但绝不会一瞬间学会自然的老成和熟练的圆滑。
寻水艰难,孩子以为好玩,去了一次便会不愿再去,怎么会有人累得不愿走路嘴上却还要说好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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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承藏不住事也看不透事,除非有人告知,不然怎么会认为元窈的身份不同寻常。
更何况针对孙、方两家的那些事情,元窈从没做过。
做这件事情的人不仅满怀仇恨,而且可以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。
甚至最后顺水推舟推到元窈身上。
“姓孙的和姓方的也知道了你与官府相通,不敢轻易为难你的。”
不得不说秦芙这一招,不说不做就能让孙、方两家认定是元窈,实在是极妙。
这样聪明的招出,元窈甚至很欣赏。
“无妨,此事我也无意追究。”
一阵沉默之后,秦芙再开口,这次的语气里再无老成。
“姐姐,我本来是怨你的。”
明明在相遇的第一天就告知,却久久不采取行动,拖来了兄长的横祸。
“可是最后还是怨不起来,如果真的要怨,先要怨爹爹懦弱,再怨哥哥单纯,最后怨自己为什么不快快长大。”
“我怨不了对我好的人,也怨不了自己。”
幸好她现在有了机会,她可以报仇,可以振兴家。
“哥哥出事以后,你也开始不愿让灯瑶姐姐见哥哥。”
秦芙眼中闪起泪光。
她能够理解,灯瑶的确不应该为了哥哥留下。
可躺在床榻内心和□□都痛不欲生的,是从小疼她爱她的兄长。
她知道元窈在看她,却要强的不去偏头看她。
“求姐姐去看看哥哥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