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能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本座当初从奴隶场上把你全家救出来,给你们吃,给你们住,把你这颗棋子在祀暮身边布了整整十五年。”
重溟的声音依旧是轻柔的,像是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的旧事,可每一个字落在青月耳中都带着血腥。
他的尾调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:“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座的?公主的命,比你父母的命,比你全家的命——更重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青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可那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。
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空了,但还是拼命撑起身子跪下来,额头死死砸在冰冷的石地上,一下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。
血液从她额头流出,血肉模糊,声音裹着绝望和恐惧:“求您……求您别动他们……属下知错了……属下知错了……”
重溟却已不再看她。
他移开视线,重新望向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记忆碎片。
偏殿庭院,画面正演到祀辰紧随而至,随后是晏苏,浮笙,蓝淮玉出现……
他的目光在那些人影上一一扫过,不由轻轻“哦?”了一声。
“这不是神元洲的小崽子吗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兴味,“怎么跑到月幽洲来了?”
他话音刚落,便看到青月暴乱的灵力朝那两人倾泻而去,白衣少年挡在少女面前,两人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暗红灵力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重溟唇边那点兴味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、压抑得极深的寒意。
殿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“青月。”他又唤她,声音却变得危险,淬着寒意,像是刀刃在冰面上缓缓拖过,“本座让你去动晏苏了吗?你把他杀死了,本座的琉璃心从哪儿得?”
他没有再往下说,可青月已经连呼吸都不敢了。
她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残叶,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画面里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。
重溟的视线被拉了回去。
他看到白衣少年右手虚握,一柄通体霜白的长剑凭空而现。剑身如冰雪雕就,剑脊上流转着极淡的血色纹络,剑锋所指之处,水汽凝成碎冰,簌簌而落。
重溟盯着画面里的千秋雪,那双诡丽的瞳眸微微眯了起来,瞳仁中的写轮流转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:“这把剑……”
他的语气迟疑,但只吐了三个字,后面的话没有说完。
记忆画面还在继续。
他看到浮笙出手了。
白色火焰,青绿藤蔓,紫金混元珠。
最后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出一个个血红的字迹。
重溟看着那些血字一道接一道地落在青月身上,面无表情,只在青月从半空中坠落、砸进巨坑时,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。
“废物。”
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目光仍牢牢锁在画面上。
再然后,他看到青月暴起,周身灵力冲破至臻,从坑里飞起后,那道暗红虚影便朝着浮笙和晏苏的方向直扑而去。
重溟的身体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反应。
他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,瞳孔深处涌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怒意,连周身萦绕的黑气都因他的情绪波动而翻涌扭曲。
“本座最后把你拔到大乘至臻,是让你去杀祀暮的。你不杀祀暮,不杀祀辰,连那个病恹恹的老东西你也不杀——你把这最后一击,扑在这两个人身上?”
他低下头,万花筒写轮眼直直地盯着青月,他的语气并不重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寒入骨髓,“他俩是月幽洲的人吗?”
他没有等青月回答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些缠绕在她周身的黑气猛然收紧,化作无数细密的魔线,从她的伤口中钻进去,在她经脉与五脏六腑间疯狂游走。
痛觉骤然放大了百倍,青月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尖锥刺入搅动、被刀刃剐刮。
这简直堪称凌虐,比先前那场对决所受的伤还要痛苦万分。
那魔线在她体内一寸寸研磨,青月终于再也压不住那声惨叫。
声音凄厉至极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她整个人在地上蜷成一团,又因为魔气的牵引被迫伸展开来,再蜷曲,再伸展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的玩偶。
青月的意识在剧痛中几乎要涣散,可每一次快要昏死过去,便有新的魔气注入她灵台,硬生生将她拖回来,让她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痛苦。
重溟对此面无表情,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,看着指尖那缕正在缓缓缠绕的黑气,语气带着浓重的寒凉。
“把本座的琉璃心弄没了,”他低声开口,“你全家的命,加起来也不够抵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