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向隔着人群外的另一棵柳树:“我娘当年就站在那里,给外面来的一口水喝。”
“唉呀,你那时候多小,指不定就是记错了。”
“可别糊弄仙人。”
“就是。”
花大婶面上惊疑地收回手:“是吗?”转头满脸歉意,也不再如一开始那么笃定,“对不住啊乌仙人,保不准,真是我记错了。”
苍舒禾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,摇摇头:“无妨,我就是好奇而已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话罢她抬头望天,起身。
花大婶牵着花芽儿唰地站起。
苍舒禾说道:“家妹这个时辰估计也该醒来,我回去看看她。”
听她这么说,村民们也都没有再挽留她的理由。
视线重新落回花大婶身上,苍舒禾轻易看出花大婶心中的忐忑,也知道,她究竟是为什么来?
她年岁并没有特别大,谈吐之间,恐怕是这折柳村里为数不多念过几本书的人。
“花大婶。”
“诶!”
“你是想为花芽儿尽早找个夫家,还是治好这痴症?”
花大婶猛地抬头,瞪大眼睛,丝毫没想到,对面的人竟明明白白知道她所求。
多年禁闭的门窗忽然漏出一条缝,她不禁腿软下来:“仙人!仙人!”
苍舒禾在她跪下来之前,手疾眼快地扶住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?”
“痴症!痴症!如果能治好花芽儿的痴症,就算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夫家又如何!”
是啊,治好痴症,待她百年入了黄土,花芽儿也能照顾好自己。
大柳树下安安静静,周围的村民们无不惋惜,谁都没开口,同为一村人,他们都知道,花芽儿的痴症,是花大婶心中多年的症结。
她一个人把痴傻的侄女拉扯大不容易,如今有机会,都没有打扰。
苍舒禾抬眼,花芽儿面容懵懂,视线像是在看侧边,又像没有焦距,不知看的哪里。
“你要相信她。”
意料之外的回答令花大婶怔愣,只听前面的人继续道:“三句话。一,我帮不了她;二,如果我硬帮,她可能会死;三,不要违背她的意愿,为她找夫家。”
千年难遇的琉璃之体,与后来悟道的人们不同,这些人自一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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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,便已经达到入道的门槛,怎奈身体远远承载不住积蕴的力量,大部分人都会在一开始,形同痴症,待某天身体与力量得到圆融,即入道。
不过,并不是所有琉璃之体最后都能恢复普通人的神智。
道,是苛刻的。
她的声音传至柳条巷尾,原本藏匿在其间的阎青乐听见乌三娘要回去找自己,正准备先回花玉影家,结果硬生生停下脚步,听了这么一番言论。
这仙人演得还挺像。
她迈开腿往花玉影家去。
空气中隐隐传来绿叶的清香,足下是隔着绣花鞋细小沙石的粗粝感。
好狡猾,阎青乐忍不住想道。
不过半日,乌三娘便已经和村民们打成一片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狡猾的人?
其实阎青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