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花玉影从未有一次如此清晰而明显地感知来自胸腔里,心脏的鼓鼓震动,一种名为恐惧的原始本能令她浑身战栗,腿犹有千斤重。
花芽儿分明没有动。
她不再呆滞,一双眼炯炯有神,好似是看到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,定定地直盯,清澈见底的眼瞳无端弥漫一股强大威压。
那是花芽儿吗?
冷汗在她脸上滴落,腿动不了,花芽儿也没有任何动作,就连眼睛都没有眨。
她该怎么办?
「见、春。」
等回过神,花玉影已经念出这个名字,不是花芽儿这种随处可见的贱名,而是……花芽儿原来的名字。
见春,花见春。
花芽儿极具威慑的目光一寸寸压下她,张嘴,无声开口。
跑。
“就像梦一样。”花玉影抬头浅笑,“我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花芽儿。”
那样周身上下都在让她叫嚣着恐惧的花芽儿,在让她跑。
“我没有跑。”她望向苍舒禾,眉眼温柔,明明在笑,眼底的哀伤却几近溢出,“我有更害怕的东西。我当然知道,折柳村外还有世界,可大家都在排斥,讳莫如深,折柳村内也一直都是那些人,没有人死去,没有人降生,这大概也算得上很好?只要不提及外出,大家都是最好的。”
那就和大家一样吧。
她缓缓眨眼,笑意渐渐敛下,喉咙梗住,片刻后,道:“昨天,奶奶问我,疼不疼?”
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,苍舒禾奇异地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奶奶居然问我,疼不疼?”
十岁时的一巴掌,直到她十五岁,直到她已经骗过自己,她要和所有人一样,奶奶才问她,疼不疼?
花玉影压下有些急促的呼吸,移开眼:“奶奶当时很难过。”
攥紧的掌心发颤。
奶奶让她尽管迈开脚步,让她向前跑,她做了。
可是,明明让她奔跑的是奶奶,给予她轻快步伐的也是奶奶,折断她双腿的,还是奶奶。
既然这么做了,又为什么要露出那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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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?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明白而已,我只是有时候觉得,折柳村太陌生了。”
熟悉到令她陌生,无比陌生。
甚至,花玉影,真的是花玉影吗?
我,真的是我吗?
树林静悄悄,偶有落叶飘下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花玉影开口:“抱歉,我是不是话太多了?”
她们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,她垂下脑袋,心中忐忑不安,果然还是得寸进尺了。
“没有哦。”身边的嗓音慢悠悠。
花玉影错愕侧头,只见苍舒禾眼眸含笑:“我很高兴,花小姐,我很高兴你愿意相信我。”
没有因为与他人不同而被打倒,也没有因为质疑“规则”一蹶不振,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。
质疑世界的同时,也是在质疑自己,不断地将自己抽筋剥骨,不断地把自己审视,与自己博弈。
花玉影已经质疑自己五年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