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0章 原来如此  高育良加入赵家帮,赵蒙生的赵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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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岩石,语气变得更含糊了:“都是革命队伍,没什么不一样的。那时候打仗,哪顾得上分那么清,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。

    有时候今天在这个团,明天就调到那个旅,奖章是谁发的、什么时候发的,早就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说得轻,却没正面回答沙瑞金的问题。

    沙瑞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,一个把军功章珍藏了七十年的老革命,怎么会记不清自己服役的部队和奖章的来历?

    “两边当兵”的说法更是模糊,既没说清是哪两个军区,也没提具体的时间线,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。

    “陈老,”沙瑞金的语气加重了些,“您是老革命,是汉东的榜样。

    有些事,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不妨直说。、现在汉东正在查赵立冬的案子,要是有人借着您的身份做文章,咱们得提前防备。”

    陈岩石抬起头,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却还是没正面回应,只是拿起军功章,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:“没什么难言之隐,就是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。

    沙书记,你要是忙,我就先回去了。

    赵立冬的案子还有陈海的事情,还得靠你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慢慢站起身,没再停留,径直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沙瑞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,陈岩石的含糊其辞,让他对这位“老革命”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
    那枚不一样的军功章,那句模糊的“两边当兵”,像一团疑云,笼罩在他心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沙瑞金他深吸一口气,终于按下了养父刘老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喂?小金子?”电话接通的瞬间,刘老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,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咳嗽,老人九十多了,常年受支气管炎的困扰,却总不愿待在医院,说“家里的老藤椅比病床上舒服”。

    “爸,是我。”沙瑞金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您现在身体怎么样?要不要让家里的阿姨给您煮点梨水?”

    “别扯这些没用的。”刘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知子莫若父的通透,

    “你小子,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。是不是在汉东遇到难题了?跟爸说说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顿了顿,还是直接开口:“爸,我想问您个人陈岩石,就是汉东的老革命,之前总提自己是抗战时期的老兵,还有一枚独立自由奖章……

    我看那奖章有点不对劲,他说自己‘在两边当过兵’,话里话外都含糊,您知道具体的情况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苦笑,刘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沉重:“小金子,你也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?”沙瑞金的心猛地一沉,追问下去,“您是说陈岩石的军功章是假的?”

    “假,也不假。”刘老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,让沙瑞金更糊涂了。

    老人咳嗽了两声,慢慢说起往事,声音里带着对岁月的感慨,“你得先知道陈岩石的底细。他是 1929年生的,1940年的时候才 11岁,哪能上战场当兵?那时候他在冀中根据地的少儿团,跟着大人们给部队传递消息、送粮食,有时候还帮着医护人员抬伤员、洗绷带,算是‘小革命’,没正式入伍,却也为部队做了不少事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握着手机,静静地听着,之前对陈岩石的怀疑渐渐淡了些,多了几分好奇:“那他的军功章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枚独立自由奖章,是他哥哥陈岩峰的。”刘老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,

    “陈岩峰比他大六岁,1938年就参了军,后来成了你亲爸沙振江的副班长。

    他们俩在运城战役的时候,一起守过阵地,当时日军的炮火特别猛,你爸腿受了伤,还是陈岩峰背着他撤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运城战役最后那几天,碉堡一直突破不了。”刘老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对战争的沉重回忆,

    “陈岩峰为了掩护大部队进攻,抱着炸药包跟日军同归于尽了。

    战后清理战场的时候,陈岩石非要去抬他哥哥的遗体,时候他才 12岁,瘦小的身子,抱着他哥哥的胳膊哭,哭得死去活来,谁拉都拉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沙瑞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后来就出事了。”刘老叹了口气,“他们抬着遗体往后方走的时候,踩到了日军留下的哑弹,

    ‘轰隆’一声就炸了。陈岩石离得近,被气浪掀出去老远,当场就昏了过去。等他醒过来,脑子就不太清楚了,一口咬定自己是陈岩峰,还说‘任务完成了,碉堡炸了’。

    医护人员看他可怜,又怕刺激他,就没敢纠正他。”

    沙瑞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原来陈岩石不是故意造假,而是当年的爆炸给了他心理创伤,让他把自己当成了牺牲的哥哥。

    “再后来,部队转移的时候,他非要跟着走,说要‘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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