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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来县城照顾我饮食起居。只要大人点头,今晚她就会为大人伺候枕席!我得病后没碰过她,以后也不碰她!”
“哼,你若敢骗我,我饶不了你!”陈新志轻轻一脚踢在赵有田下巴,命令道,“叫她过来伺候我!趁着天没黑,我需仔细检查她有无恶疾。”
就在这时,细微的动静传来。
两人闻声望去,拐角处出来一只猫,朝他们叫了一声,走到树下,用树干磨爪子。
猫没什么好看的,他们收回目光,却不知道拐角后躲着一个色如死灰的人,正是赵有田的妻子何玉仙。
因赵有田抱怨天气热,她做了解暑的绿豆汤,结果绿豆汤未送给他喝,她先听到他对陈新志说出“愿献上妻子”的话,接着又听到他跟陈新志做的龌龊事,恍惚间,已是惊闻赵有田染上花柳病……
到了现在,她的思绪仍是乱的,一颗心难以平静。
怎么会……
赵有田怎么会是这样歹毒的一个人!
她与他成亲四五年,他很少打她骂她,待她自然是很好的。她为他生下男孩,已经将他视作一辈子的依靠。
去年赵有田说不想种地,跑到城里做工,她变卖嫁妆供他花用。
最近他要钱打点关系,想在衙门某个差使,她厚着脸皮找养母何贵芳讨了十八两银子给他,夫家也借钱凑够五十两,他果真穿着皂隶的衣服风风光光地回乡下。
她以为生活会慢慢好起来。
然而,然而……
何玉仙捂着抽痛的心,泪水滂沱,万念俱灭。
她一边哭,一边端着绿豆汤回厨房,失魂落魄地背着包袱从后门出去,随着行人走到城门口,看城外的大路发呆。
赵有田要她今晚伺候陈新志,她不能留下。
她要回乡下夫家吗?还是回娘家?
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养母何贵芳的家,早已不是她的家!而且她问何贵芳要了十八两银子,无钱还,如何有脸去见何贵芳?
夫家是赵有田的家,婆母是赵有田的娘,她不过是外人,儿子都不跟她亲,回去只会招来叱骂数落。
何玉仙禁不住哭出声来,因天地广阔,无她容身之地。
旁边两个地痞见状,对视一眼,要上前拉走她。
“哎呀,闺女,你咋在这哭?娘知道你委屈,咱们回家说去。”一个老太太蹿出来,横眉怒视两个地痞,抓住何玉仙的胳膊,将她推上牛车,对赶车的说,“人齐了,快走吧!”
自己上了车,搂着何玉仙,老太太哄她:“莫哭坏了眼睛,你把事跟我说清楚,我给你出主意。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,真过不去,咱们求娘娘帮忙!”
说着,老太太掏出手帕给何玉仙擦泪,瞧见她的脸,觉得她眼熟,应该是从前见过的。两个不怀好意的地痞还在看,老太太催促赶车的:“还不走,太阳下山了,回去不得天黑透,要点灯吃饭!”
其余乘客亦急着归家,也催促赶车的出发。
不多时,牛车载着一车人,慢悠悠启程,渐渐远离县城,两个地痞都变成小黑点。
何玉仙哭声小了,老太太问她:“你是哪个村的?我住五虎村,那个有名的药婆是我村里的,山神娘娘也是我们村的神仙。”
老太太是好人。
何玉仙低着头不说话。
老太太便道:“你叫我王阿婆吧,我家里就我一个,你跟我住不会有人说闲话。”
“王阿婆,”立刻有人叫她,“你村里的山神娘娘灵吗?我儿媳妇进门半年,肚里没个动静,我正要找人问问。”
“灵的!中午那声音你又不是没听到,那能是人喊出来的?”王阿婆道,“天上的云霞是咱娘娘显灵,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,你就说灵不灵吧。”
“你住五虎山下,肯定知道神巫大人吧?”另一个人说,“神巫大人从前是什么人?”
“我忘了谁叫何贵芳了。”王阿婆说。
是我养母,何玉仙心里答道。
她想起何贵芳说过不该同意她嫁给赵有田的话,泪水又涌出来。
王阿婆把手帕塞给她,跟大家聊了一路天。
牛车来到去五虎村的路口,她牵着何玉仙的手下车,两人一起走山路。
“我记起来了,”王阿婆突然说,“你是药婆养的女儿,她叫你玉仙,你几年前嫁给大枣村赵木匠的儿子。”
身份被说出,何玉仙依然闷声不响。
王阿婆好奇地道:“赵木匠他儿子怎么欺负你了?我听说他谋了个官差身份,搬去城里住大房子,赵木匠跟他媳妇四处吹嘘哩。”
害怕她骂自己勾引官老爷陈新志,何玉仙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王阿婆换了个问题:“你娘是不是叫何贵芳?村里只有她和你姓何,你嫁了人,就剩她一个姓何的。”
“嗯。”何玉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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