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菡见他啰嗦,忙道:“那是怎么受的伤?”
“二爷今日好大的气性!也不知谁得罪了他。他马骑得太快,奴才没跟上,一溜便没了他的影子。”
“待我们寻过去时,便已经是这样了……二爷浑身是伤坐在那里,面前倒着三只豹子,一看已经死透了。”
白雪菡听得心惊肉跳。
谢月臣习武她是知道的,只是不曾亲眼见过。
看他平日里舞文弄墨,也想不出他拿刀的模样。
何况一个人对上三只豹子,若有不测,此时她已做了寡妇了。
他若是死了,她一个人在这府里,岂有容身之地?
幸而大夫说只是皮外伤,好好将养,按时换药喝药,便没有性命之忧。
白雪菡谢过大夫,命福双给他赏钱,亲自送到前门。
小厮们给谢月臣擦身上药,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伤口吓人得紧。
她未及多想,眼眶就先红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她按耐住心里的后怕,接过小厮手里的帕子。
谢月臣伤得再要紧,也没有吭过一声,听见她的声音,却忽然睁开眼。
只见白雪菡一双美目打转着泪光,紧紧抿着唇。
谢月臣怔住,半晌,避开她的手:“你自去歇息,不用理我。”
他又向下人们吩咐:“谁也不许告诉老爷太太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他们?”
“用不着。”
白雪菡不再追问,只专心想给他上药,谢月臣却把脸别过去。
她愣了愣,不禁冷声道:“二爷这是做什么?纵我们都死绝了,二爷也该为自己保重自己。”
谢月臣听了这“死”字,仿佛被刺了一下,猛地坐起来。
他面若寒霜:“我不用你假惺惺,你只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白雪菡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:“二爷在说什么?”
她气极反笑,捏着手里的药瓶发抖:“我何曾假惺惺,二爷要恼我,也该给我个说法吧?好不好的,你只管说,我从此远离你,再不惹你烦心……”
白雪菡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哪怕谢月臣要她假扮谢旭章的妻子,她也照做了。
她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?
谢月臣定定地看着她,额上直冒冷汗。
白雪菡留意到,方才一番动作,他已是扯着伤口了。
她冷声道:“既然二爷不要我,便让下人来服侍吧。”
刚要去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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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,忽听谢月臣道:“你的平安符不灵验。”
白雪菡本欲起身,听罢这话,又止住动作。
她笑道:“二爷放心……我已经烧了那劳什子。”
沉默半晌,却听谢月臣低叹了一声。
那语气与他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大为不同,白雪菡不禁看过去。
谢月臣直起腰,抬手抹过她眼角,动作轻柔:“哭了。”
白雪菡这才发觉,自己不知何时滚了两行泪珠下来。
她本意绝不是为他落泪,只是近来满腹心事,直堆到一块儿,怎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