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管事闻声出来,赶忙去浴室取了湿毛巾,放在茶几上,又悄声退回厨房。
老太太拍着她的背,等了片刻,才打趣道:“这要哭饱了,可吃不下喜欢的菜了。”
沈辞月破涕为笑,慈安堂掌厨的手艺,她从小就喜欢,隔一段时间吃不上,就抓心挠肝。
她直起身子,用毛巾将脸擦干净,几番深呼吸,情绪逐渐平静下来。
没等她开口说话,放在身侧的手机响了。
“大哥”两字在屏幕上闪烁。
沈辞月赶紧接通,但喉咙发紧,一时不敢出声。
“小月,今天学校放假了吗?”顾怀砚语气轻柔,看着车窗外的校园大门。
“嗯,”她看了眼老太太,低声说:“我和奶奶在一起。”
顾怀砚听着这嘶哑的声音,眉头微蹙:“你们在哪里?”
老太太伸手过来,沈辞月将手机递过去。
“我们今晚不回澹园了,不用操心。”自打上次疑心是因顾怀砚让心肝孙女那般伤心落泪后,老太太对他便少了几分往日的和煦,若非是亲孙子,怕是连澹园的门都不想让他进了。
顾怀砚听出老太太语气里的不悦,心一沉,也不好再追问:“好,那我就先回澹园了。”
老太太“嗯”了一声,就将电话挂了。
“大哥之前让我放假和他说,我怕麻烦他,所以就……”
“不用他接。”老太太轻抚她发顶:“我们今晚吃住都在这里,算是暖房,之后你来住也不会冷清。”
沈辞月心里暖融融的:“谢谢奶奶。”
被挂了电话的顾怀砚,心中一片茫然。
老太太这是带着小月去哪了,那声音分明是哭过。
他转而询问母亲,得到的回复是:老太太的事,谁敢多问。
他揉了揉眉心,吩咐司机开车,直接回澹园。
*
距离除夕仅剩一周时间。
顾勤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进澹园,径直去了修竹院。
顾怀砚正在书房办公,听见敲门声,淡声道:“进。”
顾勤走到书桌前,从包里取出文件,放在他手边:“上面的批复到了。”
顾怀砚翻开文件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:“很好,让岭道那边,年后按既定节奏推进资金。”
“好的。”
他起身拍了拍顾勤肩膀:“辛苦了,过年好好调整,年后就更忙了。”
顾勤离开后,顾怀砚盯着桌上的批复,思索片刻,便拿上文件去找父亲。
家族议事厅怀德堂内,家办代表们就各自负责的板块,进行年终汇报。
顾廷曜抬手示意他坐下旁听。
家族体系下的企业众多,这样的会议通常要持续近一周,极其耗费精力,也考验耐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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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瞥了眼父亲紧锁的眉头,便知这场会议已持续很长时间了。
近日,园里忙着筹备春节,可沈辞月,这些日子都在慈安堂。
他几次去探望老太太,也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好,始终没换来一个好脸色。
年后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