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3. 第六日 雪孩子一  跨年夜全城封禁[无限]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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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    耳边仿佛隐约传来了木柴被点燃、火焰舔舐木料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,带着一种不祥的温热幻觉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时亦砜的错觉,自从进入这个新场景以来,随着时间流逝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逐渐加深的虚弱感,正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无声地侵蚀着她。

    它从脚底一点点爬升。每一次将脚从深厚的积雪中拔出,所需的力气仿佛都比上一次多耗费一分。

    时亦砜凝视着自己呼出的白气——它们消散的速度,似乎比她记忆中的雪天,快了一丝。

    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迫不及待地攫取、抹去。

    是太冷了吗?

    是心理作用吗?

    还是……“时间”本身,已经从她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中,悄悄抽走些什么呢?

    时亦砜紧了紧外衣,强迫自己从鲜红的生存时长上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副本任务。

    时亦砜稳住心神,继续阅读下去:

    “因为思念好朋友,小兔子日夜守着雪孩子留给她的‘礼物’,不吃不喝,日渐憔悴。”

    “你,作为一位‘从天而降’的大侦探,今日接受了兔子妈妈焦急的委托,决心找到失踪的雪孩子,慰藉小兔子破碎的心。”

    在时亦砜上小学的时候,她就好奇过,小兔子该如何接受,雪孩子以那种方式“离开”的事实?

    没想到,副本也是直接让她来给突然离开的雪孩子善后了。

    时亦砜轻轻吐了口气,将故事书塞进厚厚的口袋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一座灰扑扑的、却在周遭无边雪原中显得格外突兀的木屋,赫然撞入视野。

    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、小心翼翼的力量守护着,与整个冰冷世界隔开了一层微弱的暖意。

    时亦砜绕着木屋观察了一圈。

    兔子一家的房屋很是低矮,从修了又修、新旧木板交织的栅栏就能看出,这处住所已颇有些年岁。但每一处破损都被更坚实的木材仔细加固,窗户缝隙与门沿也严实地塞着打了补丁的厚麻布,竭力将风雪拒之门外。

    破败,却透着一股被精心维护的、顽强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“咚、咚。”

    用手肘顶开带着木刺的栅栏,为了那鲜红的倒计时能加长一会,时亦砜迈着好奇而作死的步伐,艰难地从几乎没及小腿的厚雪中一次次拔腿,终于挪到木屋门前。

    “你好,我是时城……咳,我是动物侦探社新来的侦探,受托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
    时亦砜扯着算不得谎话的谎话。

    她注意到自己的掌心下方,门把手处有几道新鲜的、细密的抓痕,痕迹凌乱,像是被什么小型动物在极度惊慌或痛苦中,用爪子反复刨抓所留。

    门,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窄缝。

    一只覆盖着厚实白毛的爪子率先扒住了门缝边缘,紧接着,另一只爪子悄无声息地、试探般地从缝隙中伸出,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露在外面的两只爪子微微颤抖着,似乎支撑得有些勉强。时亦砜目测了一下爪子距地面的高度——大约是一只成年兔子后腿站立、竭力扒着门缝所能达到的高度。

    这伸出的爪子……是在模仿人类,表示“握手欢迎”吗?

    寒风中,兔子的那只手有些瑟缩,但还是执拗地冲她伸手。

    时亦砜震惊了。

    不愧是童话故事里的兔子,居然如此懂得人类的礼节。

    “你好,是要请我进去吗?这多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时亦砜一点都不害臊地蹲下身子,握了一下对方的爪子,正想进门。

    “你别让她进来!”

    一个呼哧带喘、近乎破音的尖利吼声,猛地从门缝后炸开!

    在时亦砜的靴尖即将踏入屋内的最后一刹,一股远非兔子所能拥有的、蛮横的力量,一把将那只白兔子狠狠扯到一旁,紧接着便以惊人的力道,要将门扉死死关上!

    时亦砜才不惯着它。

    她几乎在吼声响起的瞬间做出反应,右脚闪电般向前一顶,坚硬的靴头精准卡进即将闭合的门缝。

    “嘎吱——”

    皮革与粗糙木料剧烈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
    借着这一阻的间隙,她肩膀下沉,手肘运力,向前猛地一撞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门,被她利落地、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,彻底推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来迟了,大侦探。”

    一个低沉、疲惫、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时亦砜适应了一下屋内昏暗的光线。狭小的房间没有生火,冷得像冰窖。一只体型几乎与成年人相仿、皮毛厚重却脏乱不堪的巨大兔子,正低垂着头,颓然地坐在屋内唯一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木凳上。

    时亦砜注意到这间灰扑扑房间的唯一亮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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