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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蚀,迅速融化、塌陷,露出底下更深的、仿佛污泥般的黑色内核。
“滴答,滴答——”
“旧年的雪花,可以在烟花里变成水汽,在天空上,在雨水间活很久很久。”
……突然开始演苦情戏是想整哪一出?
时亦砜心头警铃大作,在那些诡异的“血水”即将溅到自己身上的前一刻,她眼疾手快,一把抄起了桌上那只沉重的红色旧钟表,当作盾牌挡在身前!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感传来,伴随着意料之外的沉重。
时亦砜被那金属钟表传来的力道震得手臂一沉,脚下控制不住地后退了半步。
不对劲。
哪里都不对劲!
时亦砜怔愣地低头,看向自己握住钟表、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。
掌心传来的,不仅是金属的冰冷,还有一种……力不从心的虚浮感。
她的力气……什么时候变小了?
就在她愕然的瞬间,手中那只红色旧钟表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,三根早已锈蚀的指针,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旋转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滴答答答答——”
那不是正常的顺序,而是以一种癫狂的、违背常理的速度,逆向飞旋。
时亦砜眼睁睁看着表盘上的数字被指针粗暴地扫过——从十一时四十分,一路倒转、倒退、逆流回——
十一点整。
这个表的指针……是倒着走的!
雪人那边,那粘稠而悲伤的“诀别”,仍在继续,声音仿佛混合了融雪的淅沥与某种更深沉的哀鸣:
“但旧年的兔子,不一样。”
它的两枚纽扣眼睛似乎穿透了时亦砜,看向某个虚无的终点,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绝望:
“黎明到来后,兔子会死新年在的手里……在它自己的血里停止呼吸。”
一直蜷缩在时亦砜脚边、瑟瑟发抖的“兔子妈妈”,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。
在时亦砜的余光里,一只猩红的、玻璃珠般的兔子眼睛,极其缓慢地转动,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,带着一丝人性化的、近乎慈悲的表情看向她。
“我们只能这么办。所以——”
“滴滴!”
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拽慢、拉长,将她的意识揉成一团,丢进粘稠的泥沼。
是水滴声,还是手中旧钟表重新转动的声音,时亦砜已经分不清了。
“所以,所以请你帮帮我们吧。”
话音未落,兔子瞬间以炮弹般的速度,暴起到不可思议的高度,直扑时亦砜面门,试图顶开时亦砜的手中用来防御的钟表——
时亦砜心下一凛,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腿,一记凶狠的侧踹精准命中兔子柔软的腹部!
不帮。
时亦砜站稳身形,灰蒙蒙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动摇。
她没那么烂好心,去帮两个明显不对劲的“怪物”做选择。
“请……请帮帮我们吧……” 兔子在地上挣扎着,声音扭曲,“只是帮我们找到……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办法……”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雪人一点点拉起被撕下的人造皮革,将那皮毛笨拙而仔细地裹在自己正在融化的身躯上,试图将自己装扮成一只巨大、肮脏、形态扭曲的“兔子”。
“帮我们选选……” 雪人用那闷闷的、混杂着融雪声的语调开口。
“是把它……变成我的样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只刚刚爬起的“兔子妈妈”,已然纵身一跃,跳到了雪人的身边。它身上那些尚未干涸的、来自雪人“腐血”的水渍,在冰冷的空气中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、变硬。
“沙沙……咔……”
一层透明、坚硬、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壳,从兔子被水浸湿的腿部开始蔓延,迅速爬升,将它原本蓬松的皮毛黏连、冻结成一簇簇僵硬的冰棱。
仿佛一句自暴自弃的、在向时亦砜诉说的宣告:
它要变成雪人了。
“……还是把我,变成它的样子?” 雪人和兔子,异口同声地,完成了这句令人骨髓发寒的提问。
时亦砜瞳孔骤缩。
她毫不迟疑,“唰”地一声掏出那枚冰冷的宿舍钥匙,看准靴子上刚刚被兔子蹭过、颜色已然开始发暗的那一处,用尽全力狠狠割下!
“刺啦!”
皮革被割裂的刺耳声响中,她利落地将那一整块被污染的面料从靴子上剥离。
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块脱落面料的刹那——
一股阴冷、粘腻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,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瞬间从皮革中钻出,沿着她的指尖疯狂蔓延向掌心。
“咚!”
她几乎是本能地、触电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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