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说你整天不务正业，就知道画这些没用的东西，果然是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林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把画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“就不还！”林小宝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却踩空了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手里的画稿飞了出去，其中几张飘进了客厅。张磊和李梅闻声赶来，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林小宝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梅扶起林小宝，心疼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“妈！姐她凶我！”林小宝恶人先告状，指着林稚星，“还不让我看她的破画！”

    张磊捡起地上的画稿，皱着眉看了一眼，随即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：“我就知道你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学好！画这些东西能干嘛？能考上大学吗？能赚钱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学好！”林稚星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喜欢画画……”

    “喜欢？”张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喜欢能当饭吃吗？我们供你吃供你穿，不是让你整天搞这些没用的东西！赶紧把这些破烂扔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准扔！”林稚星扑过去，把散落的画稿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护着自己的命根子，“这是我的东西！”

    “反了你了！”张磊气得脸色铁青，扬手就要打她。

    林稚星下意识地闭上眼，却只等到一阵风。李梅拉住了张磊的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跟个孩子置什么气？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她转向林稚星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赶紧把东西收拾好，别再惹你爸生气。小宝，我们回房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两人牵着林小宝回了房间，留下林稚星一个人蹲在地上，怀里抱着被揉皱的画稿，眼泪无声地掉在纸上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客厅的电视还在响着，传来综艺节目欢快的笑声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她慢慢捡起地上的画稿，指尖划过纸上被泪水晕染的痕迹。那张站在废墟上的少女，此刻看起来像是在哭泣。原来，她以为的铠甲，根本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深夜，林稚星躺在床上，眼睛望着天花板。窗外的雨停了，月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。她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张磊的怒吼、母亲的冷漠、林小宝的嘲笑，还有那些被揉皱的画稿。

    她真的错了吗？喜欢画画，真的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吗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摸出来，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？”

    林稚星愣住了，这是谁？她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“你是？”

    对方很快回了消息：“江野。”

    林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有只小兔子在里面乱撞。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？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指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明天早上七点，校门口见。”江野的消息简洁明了。

    林稚星盯着消息看了很久，才回复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机，她突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黑暗里悄悄亮了一下。也许，江野的出现，真的能给她的生活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哪怕只是一双旧鞋，也好过在磨破的帆布鞋里，感受每一步的刺痛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六点，林稚星就起床了。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，避开还在熟睡的家人，提前半小时出了门。深秋的清晨格外冷，雾气笼罩着街道，远处的路灯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朦胧的星辰。

    她走到校门口时，江野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校服，拉链依旧没拉好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却没有点燃，只是在指尖转着。看到林稚星走来，他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给。”江野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，扔给她。

    林稚星接住，袋子沉甸甸的。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，看起来很新，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。“这……这是新的吧？”她抬起头，看向江野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，把烟塞回口袋，“买大了一码，懒得退。”

    林稚星知道他在撒谎。这双鞋分明是全新的，连标签都没拆。她想把鞋还给他：“我不能要，太贵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江野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那双鞋，再穿下去脚要废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，“顺便帮我个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忙？”林稚星疑惑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妈非要给我买画具，”江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无奈的笑，“说让我学画画陶冶情操，我放着也是浪费。你帮我处理了？”

    林稚星愣住了。画具？

    “在我书包里，”江野指了指背后的黑色双肩包，“一套水彩，还有素描纸什么的，你要是不要，我就扔了。”

    林稚星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明明是在帮她，却找了这么蹩脚的借口。阳光穿透薄雾，照在江野身上，给他桀骜不驯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她突然发现，他耳朵尖有点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