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星蜷缩在教室后排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校服领口。腹部传来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，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。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翻书声与老师的讲课声混作一团，却像隔着厚重的玻璃，遥远而模糊。

    课间铃终于响起，她踉跄着起身，双腿发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走廊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，她扶着墙慢慢挪向厕所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在隔间里，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疼痛稍稍缓解，林稚星用冷水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医院，可摸遍口袋，只有几枚硬币叮当作响——那是她攒了好久准备买画纸的钱，根本不够挂号。

    颤抖着掏出手机，她盯着通讯录里"妈妈"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。上次因为画具的事大吵之后，母女俩已经半个月没说过话。但此刻的无助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，她咬咬牙，拨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"喂？"李梅的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    "妈...我肚子疼，疼得厉害，能...能给我点钱去医院吗？"林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后传来刺耳的冷笑："上次说买辅导资料，成绩也没见涨，现在又说肚子疼，就知道折腾这些事！"

    "我真的没骗你！"林稚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"我疼得快站不起来了，求求你..."

    "行了行了！"李梅打断她，"小宝马上要参加数学竞赛，正忙着给他复习呢，你去找姑姑要吧。"

    电话挂断的忙音刺得耳膜生疼，林稚星握着手机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发高烧，半夜哭着喊妈妈，李梅都会拿来两片退烧药照顾她。

   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她拨通了姑姑的电话。姑姑一直是家里相对温和的存在，小时候偶尔会偷偷给她塞几颗糖果。

    "喂，星星啊？"姑姑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。

    "姑姑，我...我生病了，现在没钱去医院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"林稚星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："星星啊，不是姑姑不帮你。你也知道，姑姑家最近条件不怎么好了，你表妹还要上学。而且你爸妈那么疼你，怎么会不管你呢？是不是你又乱花钱，惹他们生气了？"

    "我没有！"林稚星几乎是喊出来的，"我真的生病了，我妈...她根本不相信我！"

    "好了好了，别激动。"姑姑的语气变得冷漠，"年轻人要学会独立，别总想着依赖家里。再说了，你最近和那个叫江野的坏学生走得那么近，谁知道你是不是学坏了？"

    "你也这么想？"林稚星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，"原来在你们眼里，我就是个只会要钱的坏孩子，对吗？"

    不等姑姑回答，她挂断了电话。走廊里的风呼啸而过，吹干了脸上的泪水，却吹不散心里的寒意。她觉得自己像被抛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，四周漆黑一片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抓不到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放学后，林稚星没有回家，而是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园。天色渐暗，公园里的人寥寥无几，她坐在长椅上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渐渐消失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江野发来的消息："今天怎么没等我？身体不舒服？"

    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林稚星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。她颤抖着打字："我生病了，没钱去医院。"

    几乎是立刻，江野的电话打了过来："你在哪？我马上过来。"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江野骑着摩托车停在公园门口。看到林稚星苍白的脸色，他二话不说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，"走，我带你去医院。"

    "可是我..."

    "别说了。"江野打断她，眼神坚定，"医药费我出，算我借你的，以后你画张画抵给我就行。"

    坐在摩托车后座上，林稚星感受着江野身上传来的温度，心里的绝望渐渐被温暖取代。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相信她，愿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。

    医院里，江野跑前跑后地挂号、缴费、拿药，林稚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眼眶又红了。检查结果显示是急性肠胃炎，医生开了药，叮嘱要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江野带着林稚星去了一家小饭馆，点了一碗热腾腾的粥。

    "趁热喝。"江野把粥推到她面前，"医生说要吃清淡的。"

    林稚星喝了一口粥，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，"谢谢你，江野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"

    江野耸耸肩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："我说了，等你以后成了大画家，别忘了我这个债主就行。"

    林稚星笑了，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。她突然想起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，以往每年生日，家里都没有人记得，更别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