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胆见李阳开了口，当即毫不犹豫，把脑袋直接丢了过去，一把将银子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多谢多谢！”

    “兄弟们，把首级都堆到这里来，让各位军爷仔细挑选。这货色不同，价格也得不同！”

    要说这个王大胆，当年在李家村算半拉街溜子，农活也不好好干，到处打零工为生。

    可是乡下哪有那么多赚钱的营生，便时不时的走村串镇，干一些屠户的买卖。

    靠着手狠心硬，杀猪宰羊不在话下，要是论起卖肉，那可是个大内行。

    其他的乡勇也纷纷围拢过来，把脑袋堆得满地都是，围成了一个大圈子。

    王大胆聚众而坐，就像个肉铺的掌柜，正经的待价而沽，竟然吆喝起来。

    “各位军爷请上眼，这些脑袋可都是实打实的土匪，每一个都是军功！”

    “这里边身份不同，品相不同，这价格嘛，自然也不同，可二十两为底，那是绝对不能再低了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禁军听说脑袋可以卖，立刻便围拢过来，这颗心都在怦怦乱跳。

    要说这些纨绔子弟也算是吃过见过，寻常物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，最想要的就是军功。

    听到只要花点钱便能买土匪的脑袋，一个个两眼放光。

    李阳迈步跨过了人头堆，伸手捡起个脑袋，发现这个已被砍了两刀，模样已经残缺不全。

    便说道：“王大胆，像这个算品相差的，那就二十两一个，咱也不赚黑心钱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品级好的，或者能认出身份，确定是山上头目的，那就要价高者得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二十两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早有个禁军抢步上前，一把将脑袋接了过去，白花花的银子塞到了李阳的手里。

    要说李阳可不贪钱，可自从养了军，这才知道养一只铁甲军需要多大的开销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银子，这是打磨铁甲的砂轮、软革和木炭！

    林初雪的账目已经出现了亏空，自己必须以战养战，给媳妇儿分担经济上的压力！

    刚卖出两个人头，刘二牛和吴大头又推推搡搡，押过来二十几个小土匪。

    这些有的是被钝器打晕，也有的是趴在战场上装死，要被乡勇补刀的时候，跪地求饶投降的。

    几个土匪来自各个山头，看见脑袋堆积如山，吓得身子如烂泥般瘫软。

    李阳冷冷说道：“从现在开始，我每拿起一个人头，你们必须说出姓名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把是哪个山头的？担任什么职务都要说清，有一人认不出，我便砍你们一人的脑袋！”

    “看仔细，这个是谁！”

    这些被俘的土匪为了求生，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，拼了命地借助火光辨认模样。

    “刘七！是刘七！”

    “他是黑风寨的小头目，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！以前是莒县人，后来逃荒过来的！”

    李阳笑着说道：“各位禁军兄弟，军功人头军部核查甚严，没有个姓名来历，怕是过不了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的人头都有根有据，经得住查验的。”

    那些禁军听了，更是踊跃起来！

    只因为大夏朝连年征战，实行的都是军功制，导致不少居心不良的人杀良冒功。

    正因为如此，这些年军部核查军功越来越严，随随便便拿几个脑袋很难充数。

    李阳卖的脑袋货真价实，买回来就能当军功！

    “我出三十两！”

    “三十五两！”

    出价的声音此起彼伏，竞拍极为激烈，一直喊到了七十五两，这才算是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买到脑袋的禁军乐得合不拢嘴，手里捧着血淋淋的人头，就像是捧着军功章册！

    火光中，李阳把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举起，经过辨认后搞开了竞拍。

    卖的都是些普通喽啰和小头目。但凡要是山里的大当家、二当家，便留着堆到一起。

    山上的土匪共有近七百人，逃走了两百多，现场足有四百多个头颅。

    在场的禁军大呼小叫，将身上的钱财全都掏了出来，把几乎所有的脑袋全都买走了。

    李阳冷眼旁观，只见李元亨低着头，坐在远处的大石头上不过来。

    很明显，这位小王爷正在生闷气。

    前几日虽然受到不少挫折，可李元亨心高气傲，也没太当回事。

    但今天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
    自己率领的朝廷禁军装备精良，却连追击溃散的土匪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平日里笼络这些官僚子弟，就是为了想打造出自己的私军，却白白结交了一帮废物。

    像是这样的人，就算是再怎么忠心，又有个屁用？

    如何能建功立业？如何能在父王面前证明自己？

    正在胡思乱想之际，就看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