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恰好想到了许涣……陈芋的脸更烫了，飞快拿走了许涣手里的笔记，翻到第五页。

    左边的确是新学的公式没错，右边是用圆珠笔随意勾画的潦草小人，小人戴着侦探帽，旁边有一行随意的小字：许涣睫毛长度约等于5?

    陈芋现在只想下楼，不走楼梯，也不走电梯。

    旁边的司萁有些不耐，把题又凑到了许涣眼前。

    陈芋脑子一热，看着题快速答道：“直接用柯西不等式代一下就可以了。”然后飞速接过笔把步骤简略地写上，字迹龙飞凤舞。

    司萁：?

    许涣也愣了一下，仔细看了陈芋的步骤，点头：“这么做的确更简单。”

    现场又沉默了一瞬，司萁默默接过题集，低下头点了点头：“谢谢了。”刘海遮住大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。然后和旁边的几个女生一同离开。

    马上上课，外面的人也走得差不多。陈芋懊悔于刚才一时脑热帮许涣解题，不仅有装比的嫌疑，更多的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羞耻。

    陈芋揉了揉衣角，突然开口：“同学，你手上的硬币是2015的纪念款吗?我爷爷恰好在收藏这个。”

    许涣下意识合拢手掌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陈芋没追问，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枚更稀有的硬币放在地上。“刚才谢谢了，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就带着物理笔记挥手下楼。

    许涣微怔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枚硬币上，硬币的纹路清晰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回到教室，陈芋憔悴地趴在桌上。几个同学抱着作业本走过来：“芋神，干啥了这么颓废？”陈芋把脑袋撑起来，一脸哀怨：“我感觉我喜欢的人已经讨厌我了。”

    陈芋想起被他看到的笔记和旁边的那行小字，心里涌出更多悲伤。花痴被发现还好，以为她是变态怎么办?！陈芋开始为自己观察记录心选的行为不耻。

    旁边的同学无所谓地将作业放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你说许涣啊，那就放一百个心吧。他就纯纯一小绵羊，认识他五年多了，我还从来没见他生过气。”

    陈芋换了支手撑脑袋，对“小绵羊”这个称呼深表怀疑。她从来没觉得许涣温和，他更像是一颗淬了糖的冰，内里透着无法忽略的冰冷，却又让她忍不住接近。

    又是一节数学课。

    苟石兴奋地抱着教案进来，看到郁郁寡欢的陈芋，挠了挠脑袋，然后一拍桌子，激情宣布：“同学们，好消息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芋被吓得一激灵，看着苟石那可以反光的颅顶，思绪回到了课堂里。苟石贼兮兮地拿出一小叠A4纸，语气轻快：“这锅学期半期考之后，RMO的初选也要开始了。学校看着我们班同学愣个优秀，嗯是发了10张报名表给我！”

    苟石把报名表砌整齐，正色道：：“HMO是我们H国最权威的数学竞赛赛事，如果可以拿金，进入国家队，甚至可以代表国家参加IMO！要斯真咧进到那里，那回来你也不用高考辽，同学们，直接保送清北啦！”

    听完这番介绍，不少同学蠢蠢欲动，陈芋却没什么干劲。

    苟石却一个华丽转身，把第一张报名表甩在了陈芋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我没兴……”陈芋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“隔壁班老李已经内定了许涣去。”苟石声音冷静。

    “我去！”陈芋的回应中气十足，“我爱数学这门变化多端，却极富有美感的学科！谢谢石老师……不是，苟老师的认可，我一定会拼尽全力！”陈芋握着拳，深情地发表感言，然后在三十秒内填好了报名表上的信息，交给苟石。

    苟石深藏不漏地笑笑，让课代表拿走剩余的报名表，补充道：“拿到表报名的同学，从明天开始，每周二到周五的晚自习都要去一楼大教室上数竞辅导。”

    陈芋虎躯一震，感觉苟石那颗光滑的颅顶散发出一层神圣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