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9. 气死我吗  人能不能亲吻雪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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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?在笑什么?”

    孟冬宜回过神,将衣服在身上重新搭好:“没有,想到了好笑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宋方池多数时候都觉得孟冬宜很乖,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,不吵不闹,过于省心,省心到令他担忧。

    他笃定,过于规矩的人都不会有太好的活法,他们通常积压在铁制的框里,躯体被勒得变形,也仍旧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少数时候他的想法就改变了,在她那已经承受不住再多的躯壳下,应该是连她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刀,藏在鞘中,待挣脱枷锁。

    她外表是内敛的鞘,那种乖不再是别人给予的束缚,而是她强迫自己正常的自我约束,可她丢了意志,丢了自我。

    才有了那句寻死。

    孟冬宜今天起得早,雪已经停了,她简单套了件外套,手套围脖一应没带,轻手轻脚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太阳还没升起,环湖栈道上的雪已经有了踩踏的脚印。

    这天里的牦牛居然起得一样早,在雪白的草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孟冬宜慢吞吞走在栈道,嘎吱嘎吱踩着栈道上残存的余雪,露出了灰色潮湿的木头,她的手指僵硬,已经快要化作半个僵尸。

    世界真的好安静。

    她想化作鹿,干脆献身于森林,生也在这儿,死也在这儿。

    “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山野围了云雾薄纱,袅袅青烟,静谧生辉。

    想伸手点一点栏杆上完好的雪,中途却被另外一只手拦截。

    宋方池悄无声息地出现,莫非他也觉得此处甚美,化作了这密林里的仙人,忽然在她身后降临。

    “吓我一跳。”孟冬宜停下脚步,转头去对着男人笑。

    宋方池脸上不见笑容,沉沉的没个好脸色,他冷着脸摘下手套,一摸那已经成冰玉一样的爪子,脸色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先是给她套上自己的手套,老朋友再次见面,手套携他的温度去扑在孟冬宜僵硬的手上。

    他又去解脖子上围了一圈的灰格围巾。

    孟冬宜越过他,歪了点身子去看来路,她的头和四肢是冷的,但身躯是最后坚守的地方,还未冻到骨子里。

    “我不冷……”

    她有心阻止,喝出的热气隔开了宋方池的面容,她瞧不出这人眉头松懈半点,知道自己应该道歉了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您别解了好不好,冷。”

    宋方池那被高领裹了半截的喉结动了动:“孟冬宜,你想气死我吗?”

    孟冬宜哑然。

    灰格围巾被一圈圈裹在孟冬宜的脖子上,她羽绒服的衣领足够高,但是也足够立,不贴合脖子,四处钻风。

    围脖封住了漏风的地儿,还围住了孟冬宜的下半张脸。

    他熟练的打了个结,斜着堆在孟冬宜的一侧,看着总算好了点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冷啊,我看你想做西藏的冰雕了,哪里还知道冷不冷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孟冬宜不敢呼吸太深,她垂下眼眸,鼻间是一股淡淡柠檬橙花的味道,还有围巾本身的相混。

    “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孟冬宜抿唇,嘴唇能碰到他围巾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不说了?把我来说,你要是想继续演示冰雕的制作过程,那我也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孟冬宜悄默声地鼓了一下嘴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宋方池暗暗松了口气,也知道自己刚刚语气不好,他身上还有热气,有部分是因为看见冰天雪地,孟冬宜一个人穿这么少的原因。

    他抓起孟冬宜的手:“怕你滑倒,抓紧我,嗯?”

    孟冬宜犯了错,她并不想气死这位男士,也就用力攥紧了宋方池的手。

    男人嘴角一抽,暗道,嘶,这小劲儿还挺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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