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3. 误春风  江湖路远 幸有君同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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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后,媒人送来了男方的八字,说是与我八字乃天作之合,爹娘大喜。绣意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跟彩衣学女红的我把手又扎了。我一脸悲愤:随便一指的都是天作之合,这也···太假了吧。

    绣意却真心实意替我高兴:“听说男方是永安县主的亲表兄,是家中幼子,家里在当地也算大户,十四岁便拿了乡试头名了。咱们小姐嫁过去,不算委屈。”彩衣听了只是柔柔一笑。

    这样人以后是要走仕途的,可我的理想在江湖。庙堂与江湖,从来都不是一条道上的。默默叹了一口气,我把手里做了一半的锦帕揉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自打八字卜吉兆过后,纳吉这一项就算过了。男方家里很快派人备了礼送来。我成天足不出户,窝在家里认命般的跟着彩衣学做女红,当地风俗,女子出嫁之日要送夫君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,表示夫妻恩爱,永结同心。

    在彩衣的耐心教导下,费了不知道多少样子,扎破了无数次指头,我总算做出来了一个勉强看的过眼的荷包,绣的并蒂莲。捏着做好的荷包,我无比惆怅,未来的夫君,我都没见过,居然还要送他东西,这个东西还是我费了那么大功夫做出来的。好久没练过剑了,感觉手都生疏了,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娘也看出来我情绪低落,特意请了出嫁了的堂姐来家陪我说说话,结果却是,我对出嫁后的生活更添了无尽恐惧。

    一想到在深宅大院里,死心塌地的相夫教子、认命般的幽闭一生,全凭夫君喜好,我就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堂姐的开导没起到作用,我却越来越低落,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思。娘终于发现不对劲。于是每月一次的福源寺进香,她特意带来我出来。

    我口中应着,脚步却不由自主往人声喧嚷处挪。只见寺前槐树下围着一圈人,正中跪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,怀中抱着个面色青白的孩子,正不住地磕头。

    “各位爷行行好,那二十两诊金我们一定会还,只求宽限几日...”

    “宽限?”为首的锦衣公子冷笑一声,手中折扇轻佻地挑起妇人下巴,"你丈夫病死在回春堂,那是他命薄。既然还不上诊金,按规矩,你就该卖身抵债。"

    他身后的家丁狞笑着上前拉扯,妇人死死护着孩子,哀求得声嘶力竭。

    那公子突然俯身,目光在妇人脸上流转:“不过嘛...你若肯跟我回府伺候,这债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李公子高见!”管家模样的瘦高个立即附和,“这沈娘子虽是个寡妇,倒有几分姿色。带回府里做个侍妾,岂不比在医馆做工强?”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,却无一人敢出头。我认得那锦衣公子——城中首富李家的独子,仗着家财横行乡里,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女子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我再也按捺不住,大步上前,“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还有王法吗?”

    李公子斜眼打量我,嗤笑道:“哪里来的野丫头?她丈夫在宝庆堂治病欠下的诊金,白纸黑字画了押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
    “诊金自然要还,但不是这个还法!”我挡在妇人身前,"你们这般行径,与强盗何异?”

    “姑娘...”妇人颤抖着拉住我的衣袖,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,可是...”

    “不必怕。”我握紧她冰凉的手,目光扫过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家丁,“今日这事,我管定了!”

    李公子使了个眼色,家丁们立即围拢过来。我暗暗运气,盘算着如何带着妇人脱身。

    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道清越声音自人群外传来:“李公子既然要讲规矩,那咱们就好好讲讲规矩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道白衣身影分开人群。当他转身时,我不由怔住,竟是姚若元。

    他朝我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李公子:“按《大周律》,债务纠纷当由官府裁定。强掳民女,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李公子是要在这里把事情闹大,还是去县衙说个明白?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李公子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姚若元不紧不慢道:“在下不才,在按察使司当差。正好,前日收到几份状子,都与李家的''''生意''''有关。”

    李公子脸色骤变,强撑着道:“你、你少吓唬人!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吓唬人,李公子随我去衙门走一趟便知。”姚若元语气转冷,“至于这位娘子的债务”他取出一个银袋放在地上,”这里是三十两,足够还清诊金,余下的给她安家。”

    管家慌忙捡起银袋,李公子狠狠瞪了我们一眼,带着家丁悻悻离去。

    妇人抱着孩子连连叩头,泣不成声。我正要扶她,却听见姚若元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叶姑娘这份路见不平的侠义心肠,真是始终如一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,对上他含笑的眼眸,忽然想起那日他跳下草垛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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