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等到我的答复,他中的光亮微微黯淡下去,他自嘲般地弯了弯唇角:“是我心急了。我们见面不多,你……”
我欲言又止,看他冻的僵直的手拽下披风,淡笑着跟我说: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不远处绣意不时偷偷往这边瞄一眼。
我突然也很失落,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:“你还在犹豫什么?人是你自己挑的,何况他对你好像还很是喜欢的样子,这不就够了吗?”
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,我默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,缀着五彩的丝线,绣着并蒂莲,天知道为了绣这个,花了多少功夫,扎了多少次手指头。
他正准备走,蓦地看到我递过来的荷包,一怔之下霎时明了,登时欣喜不已。在碧瑶镇,荷包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明白,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。
“给我的?”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。
看他如此开心,我心头那点犹豫仿佛也被这笑意驱散了,只剩下满满的、带着羞意的甜。
月色溶溶,夜色融融,浮水灯花,人影瞳瞳。
上元节过后,阖家上下已经开始打点我的婚事了。娘自打福源寺见了姚若元后,对这个未来的女婿颇为满意。请期过后,
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,三个月后便是迎娶之日。
姚家是当地大户,姚若元又是永安县主的亲表兄。聘礼接连不断的送了来,阖府上下浸在一片煊赫的喜气里,我亦在这热闹中被推着,成了众人眼中矜持的待嫁新娘。
依着礼数,定亲后新人便不得再见,直至婚期。我与姚若元,自此便隔在了规矩的两端。
府门外关于他的一切消息,仿佛也被这红绸彩缎隔绝了,悄然无声。
我心中倒不甚急切,只是那被娘亲收缴去的剑与话本子,我央求了多次,终究是没能讨回。
娘亲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:“姚家是体面人家,纵使开明宽厚,也断没有新妇过门后还舞刀弄剑的道理。收收心,安安稳稳的,才是正理。”
我垂首不语,只望着窗外一方被高墙框住的蓝天,那曾映着刀光的院落,如今只剩下风过梧桐的寂寥声响。
这日,彩衣绣意陪了我出门挑首饰。
门外忽的步入以为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,身段婀娜,只露出一双顾盼流光的眼睛来,她缓步走到我身侧,打量着我手上拿的一只镯子,突然说道:“老板,这只镯子我要了。”
我抬眼看她,她却对着我柔柔一笑,我觉得她的眼神十分熟悉,“你是洛施施?”
“叶姑娘,我难得出来一趟,这只镯子我极是钟意,你不介意割爱吧。”洛施施一双妙目轻眨。
鬼使神差的,我点点头:“有何不可,你喜欢就拿去,我再挑便是。”
洛施施轻笑:“那可就多谢叶姑娘了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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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讪讪的摆摆手,“不必不必,施施姑娘你难得出来一趟···后话却在看见洛施施袖中掉落的一个荷包时,卡住了。
在我震惊的注视中,洛施施慢条斯理的弯腰捡起荷包不经意状放入袖中,冲我娇媚一笑。
“那个荷包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