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,如若不是逃命,我八成还会觉得这景象美极。
只是这自由的氛围并未维持多久,透过疏密的树林,隐约看到几星晃动的光点,是火把!他们这么快就追过来了?!
我心开始怦怦狂跳,这下彻底走不脱了。好运气似乎用完了。这次要是被抓住,以那左护法的阴毒劲,决计不能善了。
我向高处跑去,果然,隐约看到江边有火光,这时候下山必然是一个死字。
往上走且不说其他,观这山势,决计不是我这等体力的人能爬得上去的。就算爬上去,也绝对是把自己逼入绝境,跳崖什么的更没有命能侥幸经历第二遍了···
眼下,只有那个山洞还算隐蔽,周边丛林茂密,加之夜色掩映,反而真的难以搜到。
真是,前有狼,后有虎···想了想,我认命般做了个决定···
那人还维持着我离开的姿势,纹丝不动。
不会真的死了吧?
“喂!”刚喊一声,我就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不对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前额,果然,烫得惊人。
突然,青年身体一动,一声“对不起···”吓得我弹起身倒退几步。
好在说了这句后又没了反应。我冷哼,“算啦,你救了我,我也救了你,我们扯平了,等这事了了,江湖路远,后会无期才是真。”
“对不起···”又是一声呓语。原来是烧糊涂了。我忍不住嗤了一声: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你到底干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,都快烧干了还在对不起,对不起有什么用啊。要是你对不起的人因为你死了,你还会跟他说对不起吗。”
话音刚落,就感觉他打起颤来。
这下我害怕了:“喂喂喂,你怎么了,你别吓我啊。”
哪知他抖得更厉害了,我只得用双手按住他。
“药呢药呢,难道上的药分量不够···”
“喂,你不要死啊,不然我可说不清了···”
慌忙撕了一条衫子,好不容易找到了洞中一处滴水的地方,沾了些水,把尚有些凉意的湿衫子搭在那人前额上···我记得小时候生病,娘就是这么帮我退热的。
衫子很快便热透了。
没有趁手的储水物什,我只得去滴水处沾湿帕子再返回给那人敷上。
反复几次,我累得腿软。加上腹中饥饿,很快我就站不起来了。
终于当青年身体不是那么滚烫的时候,我也累得脱力,不由自主倒在他身侧···朦胧中听到山中传来一些声响,却也顾不得了。
当洞外渐渐亮起来,几声清脆的鸟鸣让我几乎立刻惊醒,第一时间便看向身旁的青年。
他依旧安静地躺着,但脸色已不复昨夜的潮红,显得有些苍白虚弱。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触手温凉,高热竟真的退了!
许是他身上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粉歪打正着,又许是他身体底子好,加上我“还算精心”的照料,总算是没事了。
不管如何,心头一块大石落地,我轻轻舒了口气。
也就在这时,他浓密的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初时还带着迷茫,旋即恢复了清明锐利。看到我时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掠过一丝极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我警惕地往后挪了挪。
“昨夜,得罪了···还有···多谢···”尽管虚弱,青年语气却极为克制,又莫名郑重。
我低下头,冷声道:“公子客气了,你先救了我一命,虽然···没事就好。你高热已退,算是万幸。”
“···”
“那什么,我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突然的沉默让我颇为尴尬,找了个理由我就准备出去,想了想又倒了回来,许是奇怪我折返,他看了我一眼,我好奇道:“你不担心我逃走吧?”
“若真要逃,昨夜你有一百个机会。”
“况这满山都是毒虫野兽,你孤身一人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···”
我就不该问!
受了伤还这么傲娇?!
我给你脸了!!
我骂骂咧咧地在山洞附近转了一圈,惊喜地找到了一条小溪,想试着捞几条鱼,结果连鱼的影子都没看到,好不容易发现了一条小鱼,却怎么都捉不着,还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水。
万般不甘的我抱着几个野果返回山洞。
他依然维持着倚靠的身形,闭目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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