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停顿,目光转向我,语气温柔而诚挚:“晚辈深知,灵儿自幼在碧瑶镇长大,此处有她的父母亲人,有她熟悉的一切,是她心安之所,晚辈岂会不顾她的意愿与感受,强求她远离故土?未来的居所,自当以灵儿的意愿和我们的共同商议为准。碧瑶镇若好,晚辈亦可在此或附近置业安家;若她愿意,偶尔去蜀中探望晚辈家人,或小住领略风物,亦无不可。晚辈所求,是与她携手共度,而非让她割舍过去,孤身随我漂泊。”
“晚辈习武,首要便在强身自保,护持身边之人。江湖风波固有,但晚辈行事,向来以稳字为先,谋定后动,绝少涉身无谓险地。师门庇护、自身艺业、处世之道,皆是保障。晚辈不敢妄言天下无敌,但护她一人周全之决心与能力,天地可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“晚辈自知出身江湖,与叶家门第或有差距。但晚辈对灵儿之心,日月可昭。今日在此,并非奢求伯母伯父立刻应允,只求一个机会,能让二老慢慢了解晚辈为人,看清晚辈心意的机会。晚辈愿以时间,以行动来证明。”
我早已泪盈于睫。
“云公子,来来来,先不说这些,吃点菜,一路辛苦了。”爹连忙打圆场。
“伯父唤我易迁即可。”他温声应道,态度恭敬。
“易迁···唔···好!”爹点点头。
娘却在这时重重地咳嗽一声,回头狠狠剜了爹一眼,爹立刻噤声。
一顿饭吃得我心情沉重,尽管做了一堆我昔日爱吃的菜,也觉得索然无味。
“随心,你去将东厢的静远轩收拾出来,安顿好云公子的住处。”她淡淡吩咐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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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随后看向我:“澜儿,你随我来。”
“娘!”我唤道。
娘却已经起身,只扔给我一个背影,径自朝后院走去。
爹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,低声道:“先随你娘去吧,云公子这边,自有爹来照应,你放心。”
我抬眼望向云泫,他正静静站在一旁,对我微微颔首,目光温和。
咬了咬唇,我转身跟上母亲的脚步,来到后院。
“澜儿,我实话对你说,我对这个云公子,并不满意。”娘开口道。
“为什么?”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母亲如此直白地否定,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,“他说得还不够坦诚吗?”
“你年纪还小,并不知道,”母亲打断我,转过头来,“这世上,有些事,不是光凭坦诚就够的。”
她微微倾身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:“他说他有师门份例,有职司薪俸,有家中田产···听起来似乎稳妥。可澜儿,你想想,那容辰阁是什么地方?那是江湖门派!今日有份例,明日若与强敌结仇,或是门派自身有变,这份例还稳不稳?他那职司,说到底是依附于门派,并非朝廷敕封的正经官职,无根无基。至于蜀中家业,山高水远,且不说他常年在外能否顾及,便是能,你嫁过去,便是离了父母根基,一切仰仗夫家。若遇事,爹娘手再长,也难及时护你周全。”
见我想反驳,娘抬手止住我,继续道:“是,他武功不错,或许真能护你一时。可江湖风波,岂是单凭武功高低就能全然避开的?暗箭难防,人心叵测。他要维护一方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