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摘下连接线,向林真伸出手,“那就合作愉快。对了,刚才顺手读了你的芯片,礼尚往来,你不介意吧?林雪。”
林真没有纠正他,也没有伸出手。
诺曼耸了耸肩。换成他,被种了大脑病毒,也不会有好脸色。之前想给他种大脑病毒的骇客,已经死成几千片了。
林真走下楼梯,穿过空荡荡的门口。
醉汉仍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,倒下的金属门正压住他的下半身。
林真蹲下身,抓住门板,向上抬起一点。
诺曼跟着出来,盯着醉汉的脸看了一会,用鞋尖踢了踢对方的脑袋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别费事了,他死了。跳弹。”诺曼吹了一声口哨,“那些秃鹫会来收拾的,你总不想给他们行方便吧?”
林真看了他一眼,手臂用力,一点点抬起金属门板。她把门抬到肩膀的高度,然后用肩膀一点点推,直到门板完全立起。接着,她松开手。
“哐当”一声,金属门板砸在湿润的地面上,没有溅起半点尘埃。
像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。
雨已经停了,天色已经完全亮了。
惨号和枪声唤醒了崭新的一天,新的一天带来更多的枪声和惨号。
林真拍去掌心里的铁锈,扶着膝盖站起身。
“你说’骗一个机器人足够了’,是什么意思?”
诺曼靠着门框的一侧,双手插在兜里,“芯片可以激活,但我可没法进入居民数据库,帮你死而复生。而且,张三还活着,指不定哪天你们俩就再续前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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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呢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的办法啊……”诺曼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黑色的头绳,分出一根,“你要不要?”
“不用。”
诺曼收回手,把自己的头发捋了两下,一把扎起。他往街道上望了一眼,“说到办法,我的办法这不就来了吗?”
他的话音刚落,一辆紫色的摩托轰鸣着在门板上稳稳停下。
骑手掀起头盔面罩,用镶了金属片的鞋尖踢了踢门板:“嚯,停车位都给我准备好了啊?那个地上的怎么回事?也是给我的啊?”
诺曼抬起眼皮:“义体肺,看得上你就拿走。”
骑手跳下摩托,拎起后座上的大包,随手丢给诺曼。接着,他从黑色燕尾服里掏出一个既像听诊器、又像金属探测器的玩意儿,在尸体的左胸和右胸前分别拍打了几下,然后眉头一皱,冲着已经上楼去的诺曼愤怒地喊道:
“十年前的型号,你当我捡垃圾的呢!”
楼上传来诺曼的声音,“不要就闭嘴滚进来。”
骑手看了林真一眼,双手一摊,“他就这副德行,拽得二五八万似的。”
他对林真伸出手。
林真想到他的手刚碰过尸体,抿起嘴唇。
“哦,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骑手抓了抓自己的头盔,“在下莫恕,黑街代号魔术师,敢问小姐芳名?”
林真并不想回答,转而问道:“诺曼也是代号吗?”
“那不是,诺曼是一个有深意的名字。Noni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