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直跳: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“等我十八岁了,我就炸了大脑农场!”耗子骄傲地宣布。
林真被他吵得脑仁疼,当即甩出了改编后的《上学歌》。
“背着炸药包炸大脑农场”成为整场儿歌练习的最大亮点,连一旁做手工的大孩子也跟着哼。可见不管在哪儿,小孩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。
当安恬和玛莎回来的时候,就听到屋子里东一句西一句,唱的是:
——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
——小鸟说早早早
——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
——我要上农场天天不迟到
——爱学习爱劳动
——长大要为人民炸农场
安恬当即一把抓起唱得最欢的耗子,就着屁股“啪啪”两下。玛莎看着林真,露出一个无奈又欣慰的表情。
当晚,她拉着林真在小祷告室里坐下。
祷告室的墙上挂着一副褪色的老挂毯。挂毯上方织着“神爱世人”四个字,下面是一位女性怀抱婴儿的图案。线头已经磨断了好几处,露出后头深灰色的墙壁。
两支电子烛台投下昏黄的光。
玛莎的声音很轻:
“耗子他啊,本来是有家的。他妈生他落下病根,他爸为了挣钱治病,整天在农场干活……没两年,就把自己累死了。这孩子就在居民区里流浪,东偷一点,西摸一点。这样的孩子很多,一般没两天就会被抓到,然后扔出去。但他跑得快,人也机灵,就这么躲了快一个月,才被管理抓住了。我付了点钱,把他要了回来。”
林真安静地听着。
玛莎看着挂毯中那对母子,叹了一口气。
“五区的人,只能去大脑农场打工,不然就只能去黑街卖命。耗子不能成为黑街的亡命徒,他不能一直恨大脑农场。”
林真垂下眸子,低声问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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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把人活活累死,这就对吗?为什么没有社会保障,为什么联邦什么都不做?”
玛莎摇了摇头,她刚要开口,突然咳嗽起来。她咳得弯下了腰,右手撑住额头,左手捂着嘴。
林真吓得一下子站起来。她刚要喊人,就看见安恬跑进来。
安恬一看到玛莎那咳得缩起来的背影,脸色瞬间就变了,赶紧拉开柜子翻出止痛药。
可玛莎推开了止痛药:“我没事……不要浪费药。”
她靠着椅背缓缓坐直,脸色苍白,呼吸发紧,“去看着孩子们……别让他们……闹翻天,听话。”
安恬狠狠跺了一下脚,跑出去了。
林真在玛莎旁边坐下,轻声说,“我姐姐说,一般一天只能在农场工作六个小时,不然脑子会受不住。可我看您每天去农场,都做十二个小时。”
玛莎转头看她,露出一个微笑,双手缓缓合十,抵在额前:“我没事。主保佑着我呢。祂说我可以的。”
电子烛台的光落在她关节粗大的手上。
挂毯上,圣母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脸上是一种远离尘世的温柔。
“您需要休息。”林真坚持道。
“再过一段时间,等不下雨了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