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天色微明，秋风萧瑟，凤阳城外楚军大营已是人喧马嘶。

    冯木兰一身银甲，外罩暗红色披风，策马立于阵前，手按剑柄，目光如冰。

    她的身后，二十多架投石机一字排开，绞盘已经拉满，巨大的石弹堆在脚下，旁边还有数百名弓弩手列队待命。

    远处，冉冥赤着膀子，手握长矛，光头在晨光下锃亮，眼中满是杀意。

    关云一身重甲，陌刀杵地，面色沉稳如磐石，身后五千陌刀手列成方阵，刀锋在秋风中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“投石机，放！”

    冯木兰猛地拔出长剑，剑锋直指凤阳城西门，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二十多架投石机同时释放，巨大的石弹划破长空，发出尖锐的呼啸，朝城墙上狠狠砸去。

    “轰！轰！轰！”石弹砸在城墙上，碎石飞溅，尘土遮天。

    有的石弹越过城墙，砸在城内房屋上，激起一片惨叫。

    城墙上唐军弓弩手被砸得血肉模糊，阵脚大乱，纷纷躲在墙垛后面不敢露头。

    “弓弩手，前进！”冯木兰又一挥剑。

    数百名弓弩手扛着弓弩，举着盾牌，快步冲到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处，列成三排。

    他们张弓搭箭，瞄准城墙上露出的守军身影，齐声喝道：

    “放！”

    箭矢如蝗，铺天盖地地倾泻在城墙上，压得唐军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投石机继续轰击，每一轮都带走数条性命，城墙上的防御器械被砸得七零八落，滚木擂石滚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步兵，冲！”

    冉冥见时机已到，猛地一挥长矛，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他率先冲出，身后两万步兵扛着云梯，推着撞车，如同决堤的洪流，朝西门猛冲过去。

    盾牌手冲在最前面，举起盾牌结成盾阵，挡住城墙上零星射下的箭矢。

    城墙上唐军虽然被投石机和弓箭手压得抬不起头，但李啸功早有准备，他将预备队调到西门，并下令：

    “不要慌！等楚军靠近城墙再还击！”

    当楚军冲到城墙下时，投石机停止轰击，以免误伤自己人。

    唐军弓弩手立刻从墙垛后面探出头来，朝城下倾泻箭雨。

    “架云梯！”冉冥嘶声吼道。

    数十架云梯搭上城墙，士兵们奋勇攀登。

    城墙上，唐军拼命向下投掷滚木擂石，倾倒热油金汁。

    惨叫声此起彼伏，不断有士兵从云梯上坠落。

    冉冥身先士卒，咬着短刀，一手扶梯，一手挥矛，飞快地向上攀登。

    一块巨石砸在他身旁的云梯上，云梯断裂，几名士兵惨叫着跌落。

    冉冥脚下一滑，差点掉下去，他死死抓住另一架云梯，继续向上。

    城墙上，一名唐军将领看到冉冥那锃亮的光头，厉声喝道：

    “拦住他！倒热油！”

    一锅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，冉冥猛地侧身，热油擦着他的肩膀浇在云梯上，溅起的油星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他怒吼一声，一跃登上城头，长矛横扫，将几名唐军扫倒在地。

    身后的楚军士兵趁机攀上城墙，与唐军展开肉搏。

    “关将军，快上！”冯木兰在城下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关云早已按捺不住，他率领五千陌刀手，没有攀爬云梯，而是推着巨大的攻城车，疯狂撞击城门。

    城门在李啸功的加固下，原本坚固异常，但连日撞击已经出现裂纹。

    关云亲自推车，陌刀挂在背上，双手推动撞锤。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    每一下撞击，城门都剧烈晃动，门闩的裂纹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城墙上，冉冥带着登城的士兵左冲右突，试图扩大阵地。

    但唐军太多，层层叠叠，他们被压制在墙垛附近，无法前进。

    冉冥身中数刀，浑身浴血，但他依旧挥舞长矛，连斩数名唐军。

    “稳住！不要退！”他嘶声吼道。

    身后，更多的楚军通过云梯登上城墙，渐渐稳住了阵脚。

    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，每一寸墙垛都在反复争夺。

    “弟兄们，跟我上！”

    关云见城门一时半会儿撞不开，突然改变主意，他命令部分士兵继续撞击城门，自己则带着一队士兵，从云梯攀爬上墙。

    这群人身穿重甲，行动缓慢，但防御力极强。

    他们爬上城墙后，陌刀挥舞，专砍唐军的刀枪和盾牌。

    一刀下去，盾牌碎裂，长枪折断，唐军士兵被劈得血肉横飞。

    在陌刀队的加入下，冉冥这边压力大减，楚军开始缓慢地向城墙两侧推进。

    “撞开城门！”关云在城墙上指挥，他的声音穿透厮杀声。

    城下，攻城车仍在猛烈撞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