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五，许思萍从延城张继楠那里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姥姥住院了。”许思萍红着眼睛。

    江羡微微一怔:“什么病。”

    “心脏病。”许思萍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，“我准备把她转院到临城。这里医疗技术好。”

    江羡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回到房间给奶奶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从大年三十到现在，她都忙着准备高三的东西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慈祥的声音:“羡羡，啥时候来奶奶这啊？”

    江羡很矛盾。奶奶家在延城。

    一中还剩大概不到十天就开学了，高二生的寒假不是满一个月的。

    思考过后，她还是说:“奶奶，我定了后天的高铁票，大概两个小时多就能到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爽朗的笑起来:“好！那我等着羡羡。”

    江羡弯弯唇角，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然后她打开了软件。

    江羡其实没有订高铁票。她只是目前有这个打算。

    结果她发现明天和后天的高铁票全满了，只有后天的飞机票。

    飞机票太贵了。她手机里的钱还不足以撑一个来回。

    那就不去了吧。江羡想着。

    然后她给奶奶发了信息。没说自己钱不够，就说学校里突然有事。

    老人也很快回复:【有事就不来了，在学校好好学习！】

    然后她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多了一笔钱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江羡，待会跟我去医院看看你姥姥。”许思萍收拾了一些东西。她已经把张继楠转院到临城来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江羡虽然不喜欢张继楠，但她对长辈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刚到病房，又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哟，高中生回来了？上了个高中连姥姥都不会叫了来来来思萍你看看你闺女。”张继楠眼里全是对江羡的不屑。

    “姥姥好。”江羡帮着许思萍放下东西，不咸不淡的叫了声。

    张继楠撇撇嘴。许思萍突然接到电话:“怎么了？好好好我现在过去你让小胡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许思萍着急的解释:“跟我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没带钥匙，我得去给她送一下。江羡你照顾好你姥姥。”

    还没到江羡答应，许思萍就火急火燎的出了病房门。

    “我中午没吃饭。我现在想吃饭你帮我买点去。”张继楠理直气壮的看着江羡。

    江羡懒得和她计较:“好。”

    刚下楼，刺骨的寒风吹进她的领口，让她一阵瑟缩。

    她大约等了五六分钟才好。

    回到病房，她把饭递给张继楠:“两个包子和豆浆。”

    张继楠打开豆浆喝了一口，说:“没甜味儿啊。”

    江羡已经有点烦了:“只有这个。”说着她准备往卫生间走。

    张继楠本来生病住院就烦，她看不惯江羡，江羡又这个态度跟她说话，她“噌”的一下就火了，把手里的豆浆砸向江羡:“我说没味儿你听不见吗？上了个高中装什么！不就是长得漂亮又学习好吗，跟你爹一个德行！”

    此时，隔壁病床的患者的儿子烦了:“阿姨你这是干啥呀，砸人家小姑娘干啥，我妈也没休息好，你在这样我就去跟护士说了！”

    豆浆正正好好砸在了江羡的右胳膊上。医院里不算热，江羡穿了一件有些薄的长袖衬衫。

    江羡被砸的往后退了几步，捂住胳膊。

    张继楠显然是没想到正好砸在江羡身上，脸上神色一变，但碍于面子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江羡忍着疼撸起袖子。胳膊上红了一片。

    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安静的把洒出来的豆浆收拾好，反倒是张继楠还在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许思萍回来了，她看见洒在地上的豆浆和一直叨叨的张继楠，瞬间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妈你要干啥呀！”许思萍看了看江羡的胳膊，责怪张继楠。

    江羡也不是吃素的，她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，然后直视着张继楠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，目光极具攻击性:“外面零下好几十度，我出去给你买饭，你不仅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，还拿豆浆砸我，”然后她看向许思萍，“你自己照顾她吧。”

    许思萍没听清: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江羡气极反笑:“我不伺候了。”

    她回到家，越看着小区楼越烦闷，她不想回家，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拨了陈纪珩的电话。

    直到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江羡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羡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咋了。”电话那头陈纪珩声音懒散。

    江羡停了几秒:“我能见见你吗。”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这种话。她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。

    陈纪珩呼吸一滞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