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也挂着一幅画,与他屋子里的那幅一模一样。
他站了好一会儿,静静地看着那画。
良久,才燃香插上。
*
供奉亡者的香燃烧着,散发出特有的气味。
魏昭站在魏氏夫妇的牌位前,俯身拜了几拜。
她的记忆中有魏幸的存在,是个好父亲,温文尔雅脾气极好,对唯一的女儿百般呵护,但原主没有对生母的印象,所以她也没有。
但无论是否记得,他们都是她的生身父母。
而他们的仇,亦是她的仇。
她对着魏幸的牌位小声道:“李威的儿子李戌为给你报仇受了重伤,你若是泉下有知,记得保佑他平安。”
或许是他们真的泉下有知,天快亮时李戌醒了一次,很快又昏睡过去。接下来的一天里,他断断续续醒了共有三回,一次比一次时间长。
等到次日时,他已有些精神,还能被扶着坐起。先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,几番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开口拜托魏昭给他朋友报个平安。
魏昭没有问他那朋友是谁,直接答应下来后,带着白鹤前往城西的菜市口。
菜市口附近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有,来往着形形色色的人,贩夫走卒苦力车夫,不时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。
墙上的告示有新有旧,有人经过时抬头看一眼,有人径直而过。不会有人在意摸着墙过的小乞儿,更不会有人在意他往墙下的一处豁口里塞了一枚未熟的青杏。
杏与幸谐音,有幸运侥幸之意,用来报平安倒是贴切。
不远处的茶楼上,镂空回字形的窗户半开着,茶香飘散出来。
以魏昭谨慎的性子,这样的事她肯定不会亲自去做,她要做的就是躲在后面暗中观察,好比如今这般。
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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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托之事已经完成,她便不再多做停留。
才出了茶楼的门,不经意间看到一对夫妇模样的人抱着孩子往旁边的巷子里走。或许是阳光正好,或许是宝气晃人眼。她一眼就看到那妇人头上的蓝宝石簪子,与其身上寻常的衣着打扮格格不入。
安元府是一国之首城,哪怕是远在南州的蓝宝石,在京中也并不算稀奇。稀奇的是那簪子的样式,与崔明意送给她和崔氏姐妹的极其相似。
还有那被男人抱着的孩子,虽然用衣服盖着头仿佛病重的模样,但那体长身形与崔明意竟然差不多。
她低声吩咐白鹤几句,然后跟上那对夫妇。
这里地处城西,巷子纵横交错,她拐了个弯,转眼就和那对夫妇迎面遇上,装着误闯此地迷路的模样,向他们问路。
尽管她今日出门是刻意打扮低调,还蒙着面纱,但单看额头眉眼已经足够惊艳。
他们先是愣了一下,尔后皆是流露出贪婪之色。
妇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说是要带她出去。
她像是养在深闺中不知人心险恶的姑娘,信任而听话地跟他们走,走了没多远后就说走不动,非要停下来歇一歇。
他们对视一眼,交换彼此熟悉的手段。
男人将抱着的孩子放下来,慢慢地朝她走近。她看上去颇累,只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