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安抬手轻敲朱红色的殿门,林青芜抬头,惊讶的眸在见到他时,闪烁着明亮又干净的光,如天边挂的那抹晚霞。
林青芜扔下手里抓着的一片树叶,笑着说:“你病好些了没?门口风大,你进来。”
白底皂靴跨过不高的门槛,他声音还有些干哑地问:“在做什么?”
“在挑选香料呢,对了!你等等,我去拿个东西。”
林青芜说着话,起身快步往屋子里走。
半晌,她拿着一个葱绿色穗子走了出来。
边走边说:“我记得你之前玉佩掉了是因为穗子坏了,我这几日有空,给你打了一个,你看看喜欢吗?”
裴元安从她手里接过那条葱绿色穗子。
穗子虽不精致,但可以看得出来,打这穗子的人是花了心思。
上边吉祥结的耳朵有经过多次调整的痕迹,下边的穗子也是整整齐齐。
林青芜伸手捋了下鬓边被风吹乱的发,嘴角扬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:“唉,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打了条青色的,要是你不喜欢的话,我再给你换条红色的。”
“喜欢。”
裴元安一面说一面微地垂下眸子,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穗子上边的吉祥结。
过了许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袖里。
“喜欢就成!”林青芜注意到他那一点小小的动作,也没多言,只问他吃过晚膳没。
裴元安还未回答,两人就听到门外的莫语喊了一句。
“公子,奴把晚膳带来啦。”
林青芜的视线从裴元安身上移到门口,恰好看到刚回来的芷岸,便笑弯了眉眼:“不早不晚刚刚好。”
莫语与芷岸在院子石桌上摆出饭菜。
石桌上的装有香料的竹制小篮被林青芜收了起来。
她走过的路上扬起一道微风,裴元安微微皱了皱眉。
簸箕里的香料味道有些浓,冲淡她身上淡淡的青柠味儿。
他不喜欢。
石桌上满满当当摆上两人分量的菜肴。
林青芜望着莫语端出来的菜肴,心下有些了然。
她拿出食盒里的玉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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递给裴元安,有些惋惜地说:“原来你不喜甜口呀,我还以为……”
裴元安抿了下唇角,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也许会习惯喜欢……”
他一贯清冷的嗓音带了点干哑,那是几日不曾开口说话的干涩。
林青芜给他乘了一碗汤,叮嘱他:“别说话,先喝碗汤润润喉。”
裴元安依言,低头垂眸喝着鲜香的鱼汤。
她爱喝鱼汤,上次的菜肴里也有这道鲫鱼豆腐汤。
她喜青色,帕子,衣裳,穗子是各式各样的青。
她身上有淡淡的青柠香。
她……
他在心里细数她一点一滴的喜好,突然听到她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芷岸不让我喝酒,但是我偷偷把茶壶里的茶水换成了青田酒,你试试?”
软风在耳旁轻拂,淡淡的青柠香萦绕在鼻尖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