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第三更：4211章！3/4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，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、破碎的呢喃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？就算是一般神传者，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换作一个和许坤有过接触的种族，此时此刻必然能通过这极盛的月神之力——那清冷中带着至高位格的月华，那足以压制蛊神大脑的月神威严——推敲出月蝉儿的身份。

    奈何蛊族未曾真正地入世，它们的崛起全在虫域之内，与外界接触极少，此刻竟也是无法对号入座！

    月蝉儿不语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悬浮在马尔扎哈头顶，掌中月光不断汇聚。

    那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，如同被抽出的丝线，一点一点地凝聚、缠绕、塑形。

    银白色的月华如同活物，在她的掌心中盘旋、交织、融合。

    先是剑柄，那剑柄由月光凝结，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白色，上面镌刻着繁复的、如同月相变化般的纹路。

    再是剑格，那剑格如同一轮满月的横截面，边缘处有残月、新月、弦月的浮雕。

    然后是剑身，那剑身修长而优雅，如同一缕凝固的月光，薄如蝉翼，却又坚不可摧。

    如同绸带又似长剑的月神神兵——月相常羲剑！

    在她的掌心，缓缓成型。

    这还是月蝉儿传承了常羲的月神之力后，第一次真正地动用这柄真神本命神器。

    常羲在时，此剑随月神征战诸天，斩过神明，断过因果，定过乾坤。

    如今，它终于等到了第二个主人。

    同样的，马尔扎哈也是第一个逼迫着她动用了月神本源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很强——”

    月蝉儿的声音从高处落下，清冷如霜，却带着一种庄严的、如同在宣读裁决般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愿意，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月相常羲剑在她手中微微嗡鸣，剑身上的月华如同呼吸般明灭，映照着她那张清冷圣洁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吾乃——人皇之仆、荒主之婢，皎月灵猫族族长、月神·常羲传承者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入虚空的铭文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月蝉儿是也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！”

    恐慌萦绕在了马尔扎哈心间，那双紫色眼眸中，第一次浮现出肉眼可见的、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
    他张大了嘴，兜帽下的阴影中，那张面容扭曲着、抽搐着，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了天灵盖。

    “人皇、荒主……你是……你是当年跟随人族鲲神殉道的月猫之主！”

    “那这荒族的缔造者，难道说是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马尔扎哈除了恐慌之外就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他成了世间第一个——非许坤相熟之人，而知道了人族和荒族之间关系的外人。

    那些尘封的真相，那些被掩盖的因果，那些连万族老祖都未曾窥破的秘密，此刻如同被撕开的帷幕，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但月蝉儿既然道出了这个真相，那就代表着——

    他的死期，已至。

    甚至，月蝉儿都没有给他说全这句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荒主即许坤——那几个字，冥冥之中自带天意。

    从外人口中道出，很可能就会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。

    那些因果，或许会穿透虚空圣境的封锁，或许会绕过万荒鼎的气运遮蔽，或许会如同无形的丝线，将那些尘封的秘密牵扯到不该被惊动的存在面前。

    所以，她没有让他说完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杀机毕露！

    匹练如星河般的月光从月相常羲剑上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那月光不是柔和的光晕，而是如同凝固的星河，银白色的光流中夹杂着亿万细碎的星点，每一粒星点都是一缕凝聚到极致的月神之力。

    它们汇聚成一条奔涌的月光长河，带着灭绝之意，裹挟着审判之威，浩浩荡荡地奔向了马尔扎哈。

    那月光长河所过之处，虚空圣境的残骸、翻涌的虚空之力、残留的虫群碎片，尽数在它的冲刷下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银河，要将世间的一切污秽涤荡干净。

    马尔扎哈发出了最后的、疯狂的抵抗。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，周身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——虚空之力形成层层叠叠的屏障，如同无数面透明的盾牌叠在身前；蛊神之力与灵魂之力融合为一，化为一道粗壮的紫色灵魂波动，试图冲击月蝉儿的意志；那件深紫色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暗金色的纹路燃烧到了极致，如同濒死之前的最后余晖。

    可在月相常羲剑的月光长河面前，这一切都显得杯水车薪！

    虚空之力形成的屏障，在那月光长河面前如同薄纸，一层接一层地破碎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