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口若隐若现，像藏在铠甲下的温柔勋章。

    "小宇！"赵凌川裹着红色羽绒服冲过来，帽子上的毛球随着跑动晃个不停，"救命！我发现惊天大八卦！"她不由分说拽着人往器材室后的角落走，冻红的鼻尖几乎要贴上秦悸宇的镜片，"隔壁班班花居然暗恋煜哥三年！昨天还在女厕所堵我打听他的喜好！"

    秦悸宇翻书的手指顿了顿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。他抿了口热可可，声音裹在围巾里闷闷的："然后呢？"

    "然后？"赵凌川瞪大眼睛，"你居然不吃醋？！她连煜哥喜欢柑橘味都打听到了！"她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，"而且我拍到她往煜哥储物柜塞情书的照片！"

    照片里，穿粉色棉服的女生红着脸将信封塞进铁皮柜。秦悸宇盯着画面里跳动的光斑，想起今早林淮煜哼着歌整理书包的模样——少年特意把他送的薄荷糖放在最外层口袋，说这样伸手就能摸到。

    "随她。"秦悸宇合上书本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皮上的折痕，"他的选择......我信得过。"这话让赵凌川愣住，她看着好友睫毛上落了片雪花，在冷白的皮肤上融成细小的水珠。

    球场方向突然传来惊呼。林淮煜落地时踩到积雪打滑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。秦悸宇几乎是瞬间站起来，书本"啪"地掉在雪地里。他攥着围巾冲过去的样子，让赵凌川在原地捂住嘴——那个永远清冷自持的学霸，此刻眼神里翻涌的慌乱比任何誓言都直白。

    "没事。"林淮煜撑着地面坐起来，看到秦悸宇蹲在面前时眼睛亮了亮，"就是摔疼了......"他故意龇牙咧嘴，伸手去够恋人的手腕，"需要宝贝呼呼才能好。"

    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，陈暮举着手机录像："煜哥这碰瓷技术绝了！"秦悸宇耳尖通红，却没躲开那只冰凉的手。他低头检查林淮煜的膝盖，发现只是蹭破点皮，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。

    "下次小心。"他从口袋掏出湿巾，动作轻柔地擦去伤口周围的尘土。林淮煜盯着他低垂的睫毛，突然觉得摔这一跤无比值得——毕竟能看到高岭之花为自己红了眼眶的机会，可不是天天都有。

    "那个......"秦悸宇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轻，"储物柜里的情书......"

    "全扔了。"林淮煜立刻回答，金属链晃到秦悸宇手背上，"除了宝贝写的，其他信我连拆都不拆。"他突然凑近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秦悸宇围巾上落下轻轻一吻，"我的收件箱，永远只接收来自''''秦悸宇专属爱意''''的邮件。"

    寒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，秦悸宇却觉得浑身发烫。他起身要走，被林淮煜拽住围巾末端："别走啊，继续当我的专属医疗兵。"少年仰着头笑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整个冬日的暖阳。

    赵凌川举着手机冲过来："这波狗粮我先嗑为敬！"她镜头扫过秦悸宇泛红的耳尖，突然想起刚才的八卦——算了，有些答案根本不需要求证，毕竟能让冰山融化的，从来不是旁人的情书，而是藏在目光深处的笃定与偏爱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时，林淮煜推着自行车送秦悸宇回家。后座垫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毛绒暖手宝，还贴着张便签：给我的小太阳，暖手更暖心。秦悸宇抱着暖手宝，听着车轮碾过积雪的"咯吱"声，突然觉得冬天也没那么冷了——只要身边有这个人，再凛冽的寒风，都会化作绕指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