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之人随意摆布。”
沉重的叹息自屏风后跃出,随之两名女弟子又上前摘她的发饰。两人合力,一个将她钳制住,一个迅速摘完所谓的累赘之物,以一把红火烧之殆尽。
余火晃动了两下彻底熄灭,齐子宁无力跪卧在地,盯着那滩灰烬暗自咬牙。
她发誓,有朝一日,一定要把今日所受委屈尽数奉还给他们。
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丹山子座下关门弟子。山中无甲子,你初到或有诸多不适应,但你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一群有趣的人,会帮助你的,你好生在这里修心养性吧。”
“我才不要做谁的弟子。”齐子宁抓起小几上的杯子朝屏风砸去,“我要回王宫。”
“来的第一日就目无师长,罚你去静室面壁思过。”
重新听到那道清越的声调,齐子宁忽然驻足。回头望去,屏风后不知何时多了个抱琴而立的人,隔着朦朦胧胧的山水画将她盯看着。
可那又怎样?她就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刚至门口,便被截住,还是方才那两名女子,一左一右夹击,将她往静室的方向带。
齐子宁挣扎道:“休要碰我,我没错,才不去什么静室面壁思过,我要回家。”
......
直到这阵吵闹声彻底没了,丹山子才缓缓开口:“她今日才上山,你就罚她,当真是不想给自己留余地吗?”
半透的屏风内,华衍垂首静默了稍许,笃定道:“不留。”
*
齐子宁被丢进静室,门顷刻便锁死,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人回应,她气到在室内打转,想要寻些坚固之物砸破那门窗,岂料屋子里干干净净,只余了张焊死的窄案供残烛伫立、燃烧。
她瞪着那半截蜡烛,突然有种可笑的,感同身受的错觉。一支蜡烛都尚有支撑,而自己呢,被哄骗至丹山,无依无靠,任人欺负。
还不如那半截蜡烛呢。
脚尖勾出案几底下的破旧蒲团,她破罐子破摔坐下,心道:关我又怎样?我才不会思过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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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时分,她倚着桌腿就快要睡着,昏黄的烛光映出窗外半道黑影,静静的,一动不动。
齐子宁骤然睁眼,睡意全无。
她起身行至窗前,方要开口质问,那影子忽地闪走,留她一脸茫然。
翌日一早,睡意尚浓,静室的门吱呀推开,两名女弟子叫醒齐子宁,一人塞给她一个馒头,一人塞给她一把扫帚。其中一女趾高气扬道:“赶紧吃,吃完随我们一同去打扫庭院。”
齐子宁懵了片刻,握着馒头的手悄然紧扣,最终将扫帚丢回到那个凶巴巴的女弟子怀中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丹山规矩,不对任何人破例。”二人上前捉住齐子宁就往外头拖拽。
齐子宁一巴掌甩出去,指甲不慎划伤一人的脖子,随后便听到刺耳的尖叫和外头扑翅而飞的鸟鸣。
“你竟敢打我?”
“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。”
话音还没全落呢,二人就扭打成一团,另一人见势不妙,当即冲出去,没过多久就来了一大帮子人,其中为首之人便是昨日引齐子宁去问心阁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