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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连串带着怨气的发问打的思朗措手不及,他回答不了这些问题,只能告诉她:“大师兄不是小师妹想的那样。”
齐子宁轻笑。
今日的讲学因为一个人的缺席而暂停,所有人都先离开,只有拂衣站在学堂内,望着华衍的背影忐忑不安。
她几度想要开口解释,可华衍的沉默和内心的各种猜想都让她退缩了,直到思朗带着齐子宁来了,她看到齐子宁病殃殃毫无精气神的模样,才骤然回想起昨夜自己失控的那一幕。
“师,师兄......”拂衣的声音颤抖,不自觉低下头。
华衍转身,看到齐子宁离自己越来越近,心也跟着越跳越快。
“大师兄,小师妹带来了。”思朗道,又十分贴心给齐子宁搬来凳子让她先坐着。
在她入门的那一刻,华衍就看到她脸色不对,眼里没了往日的神采与骄傲。
思朗上前同他低声交谈了几句,他的脸色随着耳边那些蹦跳的字句一点一点阴沉下来。
“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?你二人如实交代出来。”
他的声音再不似往日那般温和了,拂衣吓的缩紧脖子,目光只敢盯着一处看。
齐子宁幽然睹向她,忍不住讥笑:“你昨夜带着一帮子人来吓我、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模样。”
说完,她的视线落到华衍身上,华衍盯住拂衣,拔高声线:“拂衣,她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
拂衣十指不安纠缠着,在三道目光的注视下终于破掉最后防线,扑通跪地,拉着华衍的衣摆泣道:“大师兄,我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齐子宁却道:“你大晚上不睡觉,无意路过翠竹轩,又无意伤了我?你自己觉得这解释得通吗?”
“我承认,吓你是我不对,可是是你先不遵守丹山的规矩,也是你先动手掐我的,你差点掐死我,我还你一鞭子,这很公平。”
齐子宁如闻笑话,却又笑不出来。她想起拂衣失控前眼里闪过的那抹绿光,还有她挥动柳鞭时奔腾的杀意,不得不将其与那些野性难驯的山野精怪联系起来。
这丹山的仙人竟然收养精怪为徒,她真是在王宫待久了,不知天下奇事究竟能奇到何种地步。
拂衣哀求华衍再给她一个机会,华衍被吵的烦躁不堪,一声“够了”呵斥住哭闹声,无奈道:“丹山规矩,不得向同门大打出手,你二人皆违反此项规定,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”
“从今日起,善水去藏书楼思过。”
齐子宁惊讶抬眸,他侧身站立,脸上情绪在光影的交叠之中显得异常平静,她失望至极,失望这就是思朗口中所说的:他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她扶着腰间的伤起身,低声问思朗:“藏书楼在哪里?”
思朗诧异她此刻的平静,看了华衍一眼后便带她先离开。
拂衣低声啜泣着,大师兄罚齐子宁去藏书楼思过,却没说如何惩罚她,她很害怕,害怕他不给她惩罚,于是主动要求:“大师兄,您罚拂衣吧,多重的惩罚拂衣都能承受,只求您和师父不要赶拂衣走。”
偌大的学堂中响起一声轻叹。
华衍遥想到很多年前,他和师父在溪边垂钓,无意间发现对岸一株幼柳,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他和师父去到对岸察看,发现那株弱柳遭了病害,若不及时救治,怕是会病至根部,成为一株枯柳。师父修行一生,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,爱恨嗔痴,对世间万物总是抱以善意和爱惜,于是掘出幼柳带回去悉心照顾。后来幼柳渐渐修行化形,成为了华衍的第一个师妹,取名——拂衣。
拂衣到底是郊野柳树精所化,根骨里带着天然的野性,常常做出些区别于人的鲁莽举动,师父怕她控制不住自身所带的妖力,造成不可控的后果,便教她静心诀压制妖力,也从那以后丹山多了一项规定:凡丹山弟子,不得轻易在门内动用术法。
这些年,师父的收的弟子越来越多,大多都是从山中救治而来的妖魅精怪,这项规定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一项不可撼动的铁规。
他顿了顿,沉声问拂衣:“你怎么可以用柳鞭伤她?她肉体凡胎,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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