挠头不好意思笑着。
一顿饱饭后,齐子宁开始在藏书楼转悠。藏书楼共有三层,第一层没放什么书籍,架子上只摆了些高矮胖瘦的罐子,第二层第三层的书才算摆的满满当当,应接不暇,齐子宁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幸而书架上都有分类编号,她顺着看去,终是被一列写着“诸国记事”的书架子吸引。
她随意取了本出来,抖落灰尘看到书封上几个大字——《灵洲大陆诸国记事》。
随意翻了翻,几行字将她深深吸住,于是又从头逐字逐句开始看起,而那些像是嵌入纸张中的陈旧墨迹和一笔一划,无一不在震憾她的内心
她在深宫长大,虽也有习字、看书,但对于南灵与其他三国之间的关系却知之甚少,教她读书写字的老嬷嬷也从不给她讲南灵是如何建国的,与其他三国之间是如何做到不战的,更遑论父皇与皇兄们了,他们都默契认为女子不该涉足政事、天下事,嬷嬷也时常在她耳边念叨:“身为公主,要么为两国交好做出牺牲,要么择一良人稳居后宅,而今四国之间和睦共处,自是不需要公主牺牲个人幸福为国奉献,那便选一个好驸马成婚,宜室宜家,儿孙满堂。”
因而在她看过的书,写过的字,听过的故事里,从无家国天下的影子。
齐子宁继续往后翻看,发现自己曾以为的守护一国气运的仙人只是个荒诞传说,在书中却清楚记载着:东泽的泽海金龙、南灵的丹山仙人、西沙的圣浮屠、北凇的神秘大巫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职责——承天之命,守护各国的安危、气运及血脉传承。
而在某些方面,这些天选使者甚至还拥有着比皇室更高的话语权,只是比起政事,他们更喜欢不受打扰的隐居和修行,若无天塌般的大事,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干政的。难怪她初到丹山就被怠慢,如此崇高地位,只怕是父皇也要恭谨称他们一声仙人。
书翻完天边只剩一道残阳挂着,渲染半边山林。齐子宁推窗而望,手中书卷被风轻轻掀开,散发出老旧的墨香味沁入心脾,胸腔随着绵延山脉上下起伏,油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和磅礴之感。
她想:若这本书的记载都是真实的,那么她此刻才算真正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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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脚下的那片土地。
*
半个月后,齐子宁的惩罚终于结束,大门打开的那一瞬,天光泻入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“小师妹,今日起,你就不必在藏书楼度日了。”思朗笑吟吟而来,手中还握着钥匙和锁。
“这可不一定,万一我日后又惹了那人不高兴呢?他罚我可不分青红皂白。”
齐子宁从思朗面前路过,思朗摇头一笑,心道这二人之间的恩怨怕是一时半会解不了了。
“我先带你去问心阁,师父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甚?不会他老人家也要责罚我吧?”
思朗摇头:“师父很少罚人的。”
刚至问心阁门口,齐子宁一眼就瞧见堂中还盘坐着一个人,正隔着缕缕烟气往炉中加碳火。
她跟在思朗身后,路过煮茶的台子,低眸睨过华衍。
丹山子盘坐在矮榻上打瞌睡,思朗轻唤了一声,他迷迷糊糊睁眼,见齐子宁站在堂中,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