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轻拂,溪水汩汩,一只蜻蜓落在鼻尖,拂衣轻轻赶走它后,用打湿的手帕细心擦拭齐子宁脸颊上的泥土。
半霎后,齐子宁醒转,见到一个背影蹲在溪水边忙碌。
她撑坐起来,确认那就是拂衣的背影后冷不丁问道:“你在干嘛?”
拂衣惊喜转身:“你醒了。”
齐子宁脸色骤然大变,曲膝后退。
拂衣顿住,须臾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兀自退回到溪边,照见那双幽绿的眼才恍然大悟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她捞起几捧水浇在脸上,又在心中默念了两遍静心诀。
再次转身时,她满脸是水冲着齐子宁憨笑,而绿色的眼已经变得黑白分明。
齐子宁望着她,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。
她不该怕她的,更不该将她与那个丑陋的精怪联系在一起,她的真身其实很漂亮。
“你,你为什么会救我?”问完这句话,她便将脑袋扭向另一侧,假装寻找着什么。
可拂衣还是看到她无处安放的眼神,隔着一步之遥坐下,老实答道:“因为我答应过师父,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拂衣低头沉默,掌下鹅卵石不住滚动,却怎么也跑不出手掌心。
齐子宁悄然回头,将她打量,最后道:“我帮你刺了那丑八怪,你又救了我,我们两不相欠了。”
拂衣抬头,窥见齐子宁满脸骄傲和骨碌碌转动的双目,竟......没有那么讨厌了?
她噗嗤一笑,引来齐子宁的不满:“笑什么笑?”
“笑你毫无武力,骨子里却有股狠劲,靠着一把小匕首就敢刺精怪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识我的狠,我当初可是差点掐死你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里又充满了倔强,不过一瞬又黯淡下去,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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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说,“或许我天生就是个狠辣之人,只是从前被各种爱意和顺从蒙了眼,软了心肠。”
“齐子宁。”拂衣敛了笑,正色道,“对不起。”
齐子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一跳,无措问她:“平白无故,你说什么对不起?”
“之前故意针对你,吓你,失控打你,是我不对。”
齐子宁从没对人说过这三个字,也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三个字,她对此感到陌生又局促。
拂衣粲然一笑,爬过来抓住她的手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*
朗月当空,疏影横斜。
问心阁内朗笑不止,夸张激动的语调惊动虫鸣四起。
拂衣口干舌燥,抱起旁的茶壶直往嘴里灌水,惹的丹山子又好笑又心疼:“哎哟,慢点喝慢点喝,别呛着了。”
一壶水干了,拂衣抬袖擦嘴,拍着胸脯问丹山子和华衍:“师父师兄,我一个人打藤精,是不是很厉害?”
丹山子捋着胡须笑吟吟点头,华衍赞赏之余发现她手背上的伤,递了瓶药膏给她:“好好擦擦,伤好的快。”
拂衣捏着药瓶顿了下,忽然抬头道:“师兄,还有多余的药膏吗?齐子宁为了帮我给了藤精一刀,被藤精打飞出悬崖,她身上也有伤。”
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