掺和,男人抱着孩子退后道:“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一个外人走远些。”
这话齐子宁不爱听,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掺都掺和了,岂有不帮之理。
她大步冲上去抢男人手中的孩子,却在触碰到单薄的襁褓时,感到一阵冰凉。
齐子宁失神滞了滞,男人成功挣脱,一个转身孩子却又轻易被人夺走。他愣了片刻,见华衍即将把孩子送还给妻子,立即狞髯张目,撩袖再夺。
“想做什么?”拂衣突然出现扣住他的肩。
他挣扎了一下,发现此女力道之大,根本不容自己反抗,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落入妻子之手。
妇人接过孩子,与那张冰凉的小脸紧紧相依贴着。
齐子宁看的心中不忍,踌躇了许久才缓缓问道:“他为何要和你争抢孩子?”
她看得出,这位瘦骨伶仃的母亲很爱她的孩子,即便孩子早无生机,在她眼里也依旧如至宝一般珍贵、可爱。
妇人迟钝抬头,了无神采的双眸突然就生了澎湃恨意,随着泪水奔涌而出,尖声道:“他要吃了我的孩子。”
众人骇住。
随着尖叫声的消散,男人终于无力跪地,垂着脑袋泣道:“那不仅是你的孩子,也是我的,可是我没有办法了,孩子死了,我们还活着,活着就得想法子填饱肚子,总不能一家人都跟着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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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子宁想不到,也不敢想,风调雨顺的南灵,竟还会出现食不果腹的惨象。
她眺望这偌大的村子,一次又一次确认,它到底属不属于南灵,可最后她不得不承认,这片即将失去生机的土地,的确是南灵的一小部分。
这一切太突然,也太难让人接受,齐子宁默然回到老翁的陋室,把自己紧紧蜷在角落里。
这是她第一次为南灵,为南灵的子民落泪。
华衍和拂衣帮妇人料理完孩子的丧葬之事,回来的有些晚,看到阴暗的角落里瑟缩着一个人。
拂衣先唤了声:“师妹。”
齐子宁未答。
华衍从老翁那里找来灯点上,照见齐子宁还在哭泣,他将灯放在地上,唤道:“齐子宁,别哭了。”
齐子宁抹了把脸,道:“我没哭。”
“没哭就好。”
齐子宁从角落里挪出来,与师兄师姐一道坐着,沉默不语盯着外头的天一点点黑尽,脸上写满了悲凉。
末了,她突然说道:“我能做点什么呢?”
华衍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齐子宁想了想,摇摇头:“好像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齐子宁。”华衍盯着她,沉声道,“你是南灵的公主,他们的双膝不仅跪过南灵的帝王,也跪过你。”
“师兄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可是两仪殿根本不允许女子进入,朝中政务更是容不得女子插手,我若是个男儿该多好。”
“一国之兴衰,哪儿有什么男女之分。齐子宁,你该振作起来,去想想该做什么,要如何做。”
这是下山前,师父对她说过的话,师父还说过:阿善未来也会选择做与师父相同的事吧。
摆放在地上的一簇微灯突然猛蹿了一下,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