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喜欢的,便够了。”
吴随哼笑一声,挥手屏退左右。
没那么多人盯着,堂间瞬时亮了不少,齐子宁摘下幂篱,将几上将冷的茶一饮而尽,道:“说事之前,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大人亲自解答。”
“若不触及底线,姑娘直说便是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:当年彩云村遭遇水患,彩云县县令是否向您借过粮食?”
这是她第二次在他跟前提及彩云村了,联想到被她五花大绑回来的差役,吴随越发觉得齐子宁不简单。她早看穿他的计谋,却未将他派去的人灭口,反而当做见他的筹码,完完整整给送了回来,她到底是谁?又想要做什么?
他掂量了一番,答道:“是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:你派去打听消息的差役说,彩云村当年借的粮到现在也没还,大人可去要过?”
说起这个,吴随显然不悦了,沉声道:“那是我青山县一家一户凑起来的粮食,我为何不去要?只可惜我吴随看走了眼,错把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当做朋友。”
“意思是你亲自前往彩云县县衙要过粮,但没要回来。那么第三个问题:你前去要粮,见的是谁?”
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,吴随咚地搁下茶盏,拔高声音:“自然是彩云县县令——季平。”
齐子宁与华衍对视一眼,接着又道:“他为什么不还你粮食?你后来可还再找过他?”
“哼,我也想知道为什么。”当年季平亲笔承诺,三年之内必将那批粮食还给青山县,三年之期到了,吴随却迟迟不见他归还粮食。
那时候青山县百姓的日子也艰难,朝廷虽有拨款,但送到他手中的也不过杯水车薪,他多次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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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给季平催他还粮,可对方要么不回信,要么就是寥寥两字:缺粮,延期再还。
一怒之下,他带着人马亲自前往彩云县衙要粮,却不料季平将原先县衙的差役全都换成了一群蛮横不讲理之人,两拨人在县衙门口打了起来,他扬言:“若不还粮,我就去陛下跟前告你。”
这一闹,大家又才消停下来,而季平那个言而无信之人姗姗来迟,不要脸皮地告诉他:“彩云县的百姓也过的苦,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还你,你就体谅体谅我吧。”
说着说着,他还落泪了。
吴随当时就想:你有什么好哭的?当年收到求助信我就马不停蹄凑粮,解你燃眉之急,现在我有难处了,你就开始推三阻四,流泪卖惨了,真是不讲信用,面目可憎。
从那以后,吴随发誓:再不同季平交往了,以后彩云县落难他一律不管,从彩云县流落进青山县的灾民,也一个不接,统统赶走。
事后,他还写了一封奏疏痛斥季平的所作所为,想要朝廷出马还他和青山县一个公道,可那奏疏送出很久后都没音讯。
“所以,你这么多年都没同季大人通过信?也不知道彩云县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吴随看齐子宁一眼,嗤道:“这等小人,我还与他来往做什么?我吴随虽无大才,却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,一言一行上对得起天子,下对得起百姓,这辈子唯一的污点就是认识了他那样的狗官!”
他那般义愤填膺,齐子宁感到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