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,令她窒息、痛苦。
“师父教你的东西不多,但每一样都至关重要,回宫以后可莫要偷懒啊。”
齐子宁哽咽点头。
丹山子长长叹息一声,转身背对着她,挥挥手道:“下山吧阿善,和你的大师兄一起。”
齐子宁诧异地看向华衍,他神色平平,可眉眼还是在那一瞬染上苍凉的风霜。
他真的要被她带回宫了。
有些开心,又有些难过。
她回望丹山子苍老的背影,从前欢乐的老头儿,在此刻好生孤寂。
齐子宁觉得自己残忍,比刽子手还要残忍,为了自己的私心,将师父亲手教养大的好徒儿抢走,他该有多难过。
她太想说一句对不起了。
皇室派来的人马要在三日后才会抵达丹山脚下,齐子宁还有时间好好看看这里,还有时间与诸位师兄师姐说说话。
只是,她要离开的消息大家似乎还不知道,依旧像之前一样笑着同她打招呼,还有拂衣师姐,隔三岔五就会为她摘上一束花悄悄放在屋子里,思朗师兄还是那么的温润,会关心她昨夜睡不睡的好,秋凉了要多添件衣服,要是有不舒服就去找他拿药。
在这里待久了,他们是不是都觉得,她不会走,永远都不会走了?
看着瓶中的鲜花,小匣子里的药以及这房中的所有所有,齐子宁终于崩溃大哭。
原来有爱意的离别是这么的痛苦。
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魅草,在一日之中见过齐子宁的大哭、小哭,它很是不明白,回家不该是一件快乐的事吗?而且这山上有什么好待的?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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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趁着齐子宁发愣,它问她:“我呢?别的东西你带不走,总能把我带走吧?我可是陪了你这么久呢。”
齐子宁问她:“下山有什么好的?待在山上不行吗?”
“不行!齐子宁,你带我走吧,带我去人间看看,这样我才有机会长大。”
也对,山上清心寡欲的,不利于它成长,人间好,人间处处有情,它可以饱餐很多很多顿。
可是,山上就没有情了吗?齐子宁趴在窗台上神伤。
*
从皇宫而来的迎接队伍一大早便停留在了山脚下,深秋的丹山总是烟云笼罩,众人瞧不清这仙山的真面目,便不敢贸然叩响山门。
清晨的露水沾湿衣衫,山门前的话别在声声鸟鸣里哽哽咽咽。
齐子宁握着丹山子的手,久久不肯松开,丹山子玩笑道:“再不松,师父可就要把你永远扣在丹山了。”
有何不可呢?齐子宁想:人真是善变,明明一年前还发誓一定离开这里,可一年后却变得依依不舍了。
她缓缓松开那张布满老茧的掌心,在华衍的引领下,迈向下山的石阶。
突然......
“齐子宁。”
“小师妹。”
声声呼唤,将她的脚步绊住。
她回头,看到一道道身影全都涌入山门,他们站在师父的身后,与她一样,含着泪水,是不舍,是不解。
“齐子宁,你太不仗义了,要走也不说一声。”拂衣站在阶前,埋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