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温顺的,他在她这里一点不特殊,反倒像个强盗一样,在逼迫她,强求她。
他把她拽过来,眉目间寒得像三尺厚雪,令她一颤。
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那么难以打动你。”
“殿下对我很好很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?为什么你不肯向我敞开心扉?为什么要拒绝我的真心?”
“殿下金尊玉贵,阿澜不敢高攀。”
“我给你高攀的权利,你就尽管来攀。”他捧着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,“我是你的靠山,你向我提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不会犹豫,我只想要你一点回馈,一点就够了,你懂吗?”
“我不懂。”季澜掰开他的手,跌坐回去,疑惑地看着齐子承,“我不懂,不懂殿下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,为什么会偏爱我一个孤女?是因为你答应我爹要照顾我吗?还是说在殿下心中,我就是属于不一样的那一个?”
齐子承茫然。
她问的真好。他为什么偏要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呢?是因为承诺吗?
不,不是的。
齐子承摇着头下榻,他在屋中站了良久,寒风从窗户吹进,驱散他残留的酒劲和狂躁的欲望。
他终于冷静下来,回头看向季澜,低声说:“抱歉,我以后不会对你这样了。”
他又是个正常人了,季澜终于安心。
可是他又说:“承诺也好,偏爱也罢,季澜,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,但你不能离开我。”
他不是个好色之人,偏偏一个孤女绊住他的心。
她孤独、无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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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泊、冷静,这样不够热烈的性子是很难打动他的,偏偏她无声无息撬动他的心门,他的铁石心肠有时候也会因她软一次。
他离开为她打造的兰香苑,带着寒夜的寂寞和她给的失望。
季澜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,寒冬的刺骨的,但能让她清醒。
她清醒地尝下自己心甘情愿种下的苦果,要凭着最后一口气挣扎到黎明升起的时刻。
柔软又温暖的光打在她脸上,她灿然一笑。
齐子承,你对我的偏爱,算不算你的软肋?
当东方那抹热烈的红彻底洒进两仪殿时,齐子承强压下一夜的疲惫,听着内侍宣读圣旨。
他今日注意力有些不集中,圣旨内容听得断断续续,直到一身银白华服的华衍缓缓迈入两仪殿,他的目光才开始聚焦。
殿中一片静穆,诸臣,乃至南灵帝的目光全都系在华衍的身上。
他夭矫不群,凛然正气,叫一众人暗暗称赞。
这便是三朝国师丹山子培养出的接班人,丹山守护龙脉国运的仙人,此刻南灵的国师以及太子师。
然而,众人还反应过来一个事实——他还是静宁公主的师兄。
如此紧密关系,又让人心中生忧。
齐拥风笑吟吟观向齐子承,他目光似有震惊,却转瞬消失。他唤道:“太子,还不快拜见你的老师。”
齐子承身躯微震,须臾后行礼,正色道:“学生拜见师保。”
“殿下请起。”
华衍搀扶起齐子承,抬眼之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