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想必也知道昌平五十六年,十月初三太卜署大火吧?”
“知道的。殿下问这个做什么?”
齐子宁支起半边身子,压停了摇椅,俯身勾住问心的下巴,温声说:“那你可有听说,太卜署为何会突生大火?”
问心忖了忖,道:“倒是听过一两句谣传,不过应当是不可信的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那日又是风又是雨的,按理说火遇水必灭,可太卜署的大火烧得实在诡异,雨水浇不灭,人也扑不灭,事后陛下突然病重,私下里便有人议论那是天公发怒,在警告南灵。”
齐子宁清楚记得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,自己被隔绝在父皇的寝殿之外,被信任的大皇兄一巴掌扇入泥水里。
她下意识抚摸上脸颊,觉得被打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呢。
“再后来呢?父皇的病是如何好的?”
“医官给治好的。”
齐子宁哑然一笑。
什么岁运相冲,什么祈福驱疫,全都是假的,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把她赶出皇宫。
为什么?这个问题从离宫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萦绕在齐子宁心间,她没有一刻忘记要搞清楚真相。
如今华衍为国师,还做了齐子承的师保,身边可利用之人完全没了,那便只能靠自己了。
夜色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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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,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稀稀拉拉亮起几颗星子。她遣了问心去御厨为她备几样吃食,自己则孤身离开芳华殿,不曾提灯,只凭着头顶那微弱的光拐进一条又一条小道,穿进西北角的一处冷宫。
这里已经许多年不曾有人住过了,宫中早已破败荒凉,单是站在那高强之外,都能感受到内里浓重的凄寒之意。
齐子宁像是被什么绊住脚一样,忽然就驻足在外头,单手推开那摇晃斑驳的朱门,一眼窥见一株已经开过花的桂花树,在夜色里化作黑黢黢的一团,静静地审视着冷宫中的一切。
不知为何,她站在这里就开始头疼,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,看不清,也听不清,只觉得有些熟悉。
她向后退去,飞快逃离这个诡异之地,绕道靠近南面的太卜署。
这里已经归华衍管辖了,而他的寝殿也在这个方向,离太卜署非常近,她必须小心一些,免得被他逮住。
太卜署殿门前的灯亮着,她无法从正门进入,隐在黑暗里观察了一阵,终于寻到突破口。
偏西的方向有一扇窗开着,里头没亮灯,她沿着墙根小心靠过去。
“殿下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?”
近前漆黑的道路突然亮堂起来,齐子宁被那耀眼的光灼偏了头,缓了须臾,有脚步声靠近,她眯着眼看去,竟是华衍提灯而来。
真是倒霉!
她强装镇定,对华衍笑了笑:“国师大人不也没歇息么?”
“臣是有公务未处理完,殿下呢?来这里做什么?”
昏黄的灯照亮他冷峻的面容,他的眸子在夜下更显深邃,齐子宁别开视线,道:“吃的太撑,出来走走罢了。”
“哦,是吗?”华衍提灯照了照她后方的路,“一个人?还未提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