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着紧促的呼吸,暗示自己要冷静,一切都会顺利的。
遇到难题,她便用最笨的方式,装可怜,谎称自己是新来的,总能利用几分同情心,换取自己想要的。
于是,她顺利进入那个陌生的宫殿——芳华殿。
她端着盘子,低着头进入殿中,因为太过紧张,手抖到盘子端不稳,上面的空茶盏一路叮叮当当响动,招来这座宫殿的主人,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她低着脑袋,像贼当着主人家的面偷东西,又慌又心虚。
齐子宁瞟她一眼,道:“新来的?”
“是......”牙齿在打颤,连一个字都说不清。
齐子宁啪地合上书,认真打量这个胆小的小宫女。
她仍旧低头佝背,甚至紧张到了生了汗水,正顺着漂亮的下颌流淌着。
“紧张什么?我又不吃人。”
齐子宁起身,季澜吓了一大跳,手中盘子和杯子哐当砸落,碎瓷迸溅到齐子宁的鞋子上。
她低头,用脚尖推开那些碎片,靠近战栗的季澜。
“小丫头,你不太正常呐。”她骤然握住对方的下巴,那张大汗淋漓的脸抬起的瞬间,她怔住了。
这眉眼,竟有几分熟悉。
是在哪里见过?
她不断回想着,终于,终于想起彩云县外的树林里,她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。
“你是,季县令的女儿。”
季澜蓦地瞪大双眼,不敢回答。
这一路,她都在赌,赌除了齐子承和李问谦以外,皇宫没人认得她;赌自己所赌的这件事,是正确的;赌要找的这个人,是对的人;赌自己平安顺利,达到目的。
可眼前这个女子是对的人吗?她不知道。
更何况,她还认得自己,她会不会把自己偷跑出来这件事告诉齐子承?
不,她不会的。
季澜用尽残存的勇气和理智,告诉自己: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个可怜人,她是来救她的。
她的眼里泪光泛泛,齐子宁松手,不解地看着她: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你不该和吴随去青山县吗?”
季澜紧紧揪着领口,张开颤抖的双唇,问道:“殿下,认识我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齐子宁忙握住她的手,将她带离开那堆碎瓷,按坐下道,“我还知道彩云县发生的一切。”
她回忆着当时的情节,讽刺一笑:“说起来,彩云县能够成功剿灭那帮匪徒,还有我和我师兄师姐的功劳呢,可惜那时候本公主身不由己,只能让齐子承和他的那条狗给领了。”
季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,瞬息后眼泪夺眶而出,确认道:“彩云县被贼匪占领的消息是殿下传回都城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齐子宁满不在乎朝她看去。
她满脸泪痕,分明很难过,却还是挤出一个笑,朝齐子宁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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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子宁一时懵住,搀她起身,又问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呢?”
“料理完我爹的后事,我便和太子殿下来了都城,我爹临死前求过他,让他帮我。”提及此事,季澜的心像堵了块大石头一样,闷疼闷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