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发黑,毕竟他年长,吓到小孩子就不好了。
这一动,两个人都一身一身的汗,沈忘尘是病得,白栖枝是吓得。
白栖枝将被子往上提了提,为他掖好被角后才去端药,舀了一勺放到嘴边,刚要吹,顿住,递上前去:
“温的。”
她看起来笨笨的,热得沈忘尘下意识将唇瓣微微抿出一道弧线,只是这一笑,牵动了他唇上皲裂的伤口,竟渗出斑斑血迹来。
“啊!出血了……”见状,白栖枝慌得竟不知是该先喂药还是该先为他擦嘴。
好在她勺子就递到了沈忘尘嘴边,后者轻易地张口含住勺子。
唔……
沈忘尘本来想端着年长者的身份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奈何这汤药实在是太苦了,苦的他忍不住紧皱眉头,眼尾湿红,牵引出一连串的咳嗽。
果然,无论过去多长时间,他还是无法适应喝药这件事。
他这样,白栖枝也很慌。
“很苦吗?”她担忧地问道。
“很苦哦。”沈忘尘勉强止住咳嗽,湿漉着一双桃花眼,看向白栖枝,难得地生出了点劣根性,“枝枝要不要尝尝看?”
白栖枝:哎?我吗?
看着沈忘尘真诚的眼神,她不确定地舀了,浅尝一口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最开始是面色一滞,随即神情一片空白,最后小巧精致的五官拧在一起凑了个“首”字。
缓了半晌,白栖枝神色茫然,眼神呆滞地喃喃道:“我好像……看见我阿娘了……”
孩子实在是被苦懵了。
见她这副模样,沈忘尘只觉得自己的劣根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无怪乎大家都喜欢逗孩子呢,逗小孩儿确实好玩。
沈忘尘本想抬手摸一摸白栖枝的小脑袋,奈何他实在是身上没劲儿,手刚伸出被子微微抬起一点就重重落下。
然后被白栖枝眼疾手快地塞回被窝。
“太坏了……准备更坏!”白栖枝说着,又重新舀了一勺递到沈忘尘嘴边,也不分谁大谁小,笑道,“没关系的沈哥哥,这一勺没有了,还有剩下的半壶在灶房里呢,热热还可以喝的,沈哥哥一定要喝光光喔!”
沈忘尘:那真是太坏了。
……
林听澜匆匆赶回来的时候,白栖枝不知道再跟沈忘尘说着比划着什么,两人有说有笑、言笑晏晏的。
只是沈忘尘还在病中,笑的时候难免会连带上一连串的咳嗽,不过不大一会儿便被新的笑意盖过。
林听澜看着,心里有些吃味: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一开口,白栖枝便很有眼力见地从床上弹起来,把位置让给他。
“聊什么呢?这么开心。”他伸手,摸了摸沈忘尘的额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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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了口气,却也心疼的要命,“还是有点烫……”
沈忘尘这时已攒了些许力气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温声道:“没什么,只是方才枝枝在讲一些她家乡的风俗趣事,枝……”
正打算悄悄退出两人之间的白栖枝:“……”哎?叫我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