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来到香玉坊的第一天,白栖枝就吃了瘪,这一天来她除了和铺子中几位伙计打了个照面,以及了解了这铺子成立以来的来龙去脉外她什么也没做成。
刚燃起的斗志才将将聚成一个小火苗,就被一桶冰水浇个稀灭,说不丧气是假的。
由是,在面对沈忘尘问她今日如何的时候,白栖枝长长叹出一口气,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个小肉球。
沈忘尘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安慰道:“慢慢来,不急的,万事开头难么,枝枝这才去一天就已经能和那几位老人搭上话,光这一点已经较他人好上许多了,不急的。”
急不急的也只是那么一说,林听澜不会放过自己的,方才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和林听澜打过照面了。
那人说,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,若一个月她还不能让香玉坊恢复如初,自己就再不会放她出林府了。
恢复如初,他也真敢说啊,瞧香玉坊如今这样子,这一个月里她能开张就不错了,更遑论恢复如初呢?
其实白栖枝也不是对做生意没信心,她是对自己和这几人相处没信心,莫伯倒不用说了,可铺子里其他三人都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样,与他们沟通已经不是困难不困难的事了,而是他们根本不想同她沟通啊!
唉——
枝枝好难,枝枝好想抱头逃回家。
可枝枝已经没有家了。
“唉——”念及此,白栖枝又长长叹上口气,坐在榻上抱着膝盖,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样。
沈忘尘瞧她这小模样止不住地想笑。
他将面前两盏茶右边那盏缓缓推至白栖枝面前,见白栖枝丧气地摇摇头,自己则不紧不慢地端起左边那盏笑着抿了一口,这才又悠悠开口引导道:
“都说擒贼先擒王,倘若他们几个真不愿听枝枝的话,枝枝不妨拿他们几个里为首的那个开刀,再逐一攻心击破,让他们内里斗起来,那他们自然就都不到枝枝头上来了,这便是为主者当家做主的道理,枝枝又何妨一试呢?”
白栖枝到底是官家子女,又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?
她依旧是一副丧气模样,弱弱道:“枝枝试过同他们谈心,可他们都不愿意同枝枝讲话,枝枝又有些笨笨的,就是想攻也攻不进去。枝枝攻不动了,枝枝实在是没有头绪了……”
沈忘尘道:“压一压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白栖枝道:“压不住的,他们是坊间老人了,论资历论能力枝枝都比不过他们的,这样就算枝枝是沈哥哥和林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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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派过去的人,他们也不会听枝枝的,对吧?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时,她蓦地抬眸,一双如新剥的葡萄般水汪汪地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忘尘,完全是一副示弱的模样。
沈忘尘当即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——小丫头这是拐着弯儿地让他放权呢。
她这弯弯绕绕地说了一大堆,不是因为她没有办法,而是她手中没有实权,有些事就算想做也未必做得下去,所以才来她这里示弱,想从他这里讨些当东家的实权呢!
既然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小徒弟,他除了溺爱还能做什么呢?
“枝枝。”沈忘尘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