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知道自己现在离他的距离太近了。
太近了……
几乎就像是小孩子在贴着大人撒娇,分享着自己手里的小宝贝。
见她一直沉浸在书中,沈忘尘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稳下心往她手指的地方瞧。
白栖枝在手札上记得极为详细,再加上她解释时措辞极为明确清晰,饶是从来不懂如何制作胭脂的沈忘尘,在她的讲解下也渐渐生出几分豁然之意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白栖枝哗啦啦地翻着手札,又指着一处,朝沈忘尘解释道,“我还查了好几本关于如何经营铺子的书册图集,结合如今香玉坊的状况,我打算……”
一阵冰凉自手腕处传来,制止了她想要说的话。
“可以了,枝枝,歇一歇吧,哪怕是为了沈哥哥和香玉坊,也暂且歇一歇吧。”沈忘尘拧着眉,眼底满是心疼,就好像这病不在白栖枝身上,而在他身上。
望着他那双茶雾般氤氲的眼眸,白栖枝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“不能停啊,沈哥哥。”她第一次主动拿掉沈忘尘的手,拢在自己手心里,认真道,“沈哥哥,我听不了的,若连我也停了,那他们该怎么办呢?我不止一次答应过答应过他们要把香玉坊重新撑起来的啊,若连我也言而无信,那他们还能再相信谁呢?“不能停啊,沈哥哥。况且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,我不能停,我得学啊,我不能停啊……”
“啪嗒。”
白栖枝实在是病得糊涂了,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,就任凭自己的泪点坠在沈忘尘白嫩的手上。
沈忘尘静静地看着她——这是小姑娘自那次挨打后第一次掉眼泪,包含了她后半生的自由,重重地落在他的手背上,竟一度灼得他发疼。
自己的手还被拢在白栖枝手中,沈忘尘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,抚上白栖枝的脸颊,怜惜地,为她擦去那道在她脸上蜿蜒的泪渍,随即垂下手,反过来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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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一点点拢在自己手心里。
他擦泪的时候,白栖枝脑子还是懵懵,直到他的拇指在自己脸上揩过,她才恍然间知道自己落了泪。
一向爱哭的小姑娘眼泪一旦泛出来了,那可就难受了。
白栖枝静静地咬着唇忍着喉头的哽咽,久久未流的眼泪,像小溪似的奔泻而下,仿佛要将这几天的泪都在这一瞬间哭干了。
以至于哭到最后,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香玉坊,哭沈忘尘还是在哭她自己。
所以为什么呢?
为什么只要失败,自己就再出不得林府了呢?为什么自己后半生都要被强硬地押在这一场赌注里呢?
为什么呢?
沈忘尘知她心里委屈,但他也不太会哄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,只隐忍地握着她的手,心疼地看着她,除此之外,他无能为力。
“枝枝受委屈了。”他轻声安抚道,随即顿了顿,艰难开口,“……枝枝要不要抱抱?”
除了抱抱,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了,好头痛。,
“啊?”白栖枝现在已经哭到脑子发懵,没听清他刚才说什么,反倒让沈忘尘先尴尬起来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别扭地撇过头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抬手摸了摸白栖枝